苏云将寻找合适铺面的任务交给了阿草。
连日来,阿草几乎跑遍了临山镇所有大小街道,留意着每一处可能出租的临街房屋,仔细记下位置、大小、人流情况,回来一一说与苏云听。
而苏云有限度地恢复了玉容膏的售卖。
前往白林县,处处需要打点,开药铺的本钱能多一分是一分。
玉容膏是目前最快、最轻松的来钱路子。
但她严格限制了产量,每日只做固定份额,售完即止,绝不多做。
且明言在先,因身体初愈,精力不济,只能做到这个量,望各位夫人小姐体谅。
如此一来,既稍稍满足了市场需求,又避免了再次被卷入无休止的劳碌之中,为自己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规划未来。
“苏姐姐,我觉得南市口那间带小院的就挺好。”
阿草汇报完,眼睛亮晶晶地建议道:“虽然贵点,但地方宽敞,咱们以后药材多了也能堆得下,周大哥和他娘也能安置在后院,方便照应。而且南市口人多,生意肯定好!”
说完这个阿草又想起一事。
“对了,苏姐姐,我今儿回来时,好像看到百草堂那边有动静了,似乎准备重新开门了?”
苏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百草堂经过那场风波,沉寂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如今试图重新开业,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不知,那位刘掌柜是真心改过,还是怀恨在心,准备伺机报复。
她叮嘱阿草:“他们开他们的张,我们做我们的生意。这些日子你出去,尽量避开百草堂那条街,若遇到他们的人,也莫要起冲突,一切等我看了铺面,定下来再说。”
“我晓得轻重,苏姐姐放心。”阿草郑重保证。
翌日清晨,阿草惦记着去看那间心仪的铺面,早早便收拾妥当。
“苏姐姐,那我先去南市口那边再看看,顺便跟那家房东再聊聊?”阿草扒着门框,探头问道。
“去吧,仔细些,莫要急着定下,多问问周边邻居那房东为人如何,房屋可有隐患。”
“知道啦!”阿草声音轻快,像只小鸟般飞出了院子。
在阿草离开之后,苏云开始分装玉容膏,准备送到各家夫人小姐手上。
但在她分装完毕准备出门之际,突然有人急促又慌乱的拍打木门,间或夹杂着少年焦急的呼喊。
“苏姑娘!苏姑娘!快开门!不好了!”
苏云心头猛地一跳,那是仁济馆小学徒阿砚的声音。
她立刻起身,快步上前拉开门闩。
门一开,只见阿砚气喘吁吁,额上全是汗珠,半背半扶着一个人,正是早上才出去的阿草。
阿草脸色惨白,双目紧闭,额角一片青紫,嘴角破裂渗着血丝,头发散乱,衣衫上沾满了尘土,显然遭到了殴打。
她软软地靠在阿砚身上,已然昏迷过去。
“阿草!”苏云失声惊呼,心脏瞬间揪紧。
“怎么回事?”
她急忙和阿砚一起,将阿草小心翼翼地搀扶进院,安置在床板上。
“我奉师父之命去城外送药,回来路过西街后巷那条僻静胡同,就看见三四个人围着阿草姑娘拳打脚踢……”
阿砚气息未平,脸上犹带着惊怒。
“那几人看着像是镇上的混混,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我一看是阿草姑娘,就大喊了一声‘官差来了’,捡起石头砸过去,那几个混混才慌了,扔下阿草姑娘跑了。”
苏云听着,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神冰冷得骇人。
“多谢你,阿砚小哥。今日若不是你,阿草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阿砚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苏姑娘快别这么说,应该的,应该的!阿草姑娘她……”
“我先看看她的伤。”苏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救治阿草要紧。
她俯下身,仔细检查阿草的伤势。
额角淤肿,嘴角破裂,这些都是皮外伤。
她轻轻按压阿草的胸腹和四肢,阿草即使在昏迷中也痛得蹙起眉头,发出细微的呻吟。
“左臂可能伤到了骨头。”
苏云脸色凝重,手法极其专业地触摸着。
“肋骨这里,呼吸有些浅促,希望没有伤及内腑。”
她立刻起身,从药柜里取出自制的药,又让阿砚帮忙打来清水。
她先小心地为阿草清理伤口,然后敷上药膏,动作轻柔又精准。
对于左臂,她找来几块干净的木片,撕下布条,临时做了个简单的固定。
阿砚在一旁看着苏云沉着冷静、有条不紊的处理,眼中满是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