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膏
送予试用。

    这般欲擒故纵,既不显得刻意巴结,又充分吊起了她们的胃口,更显礼物的珍贵。几位得了好处的家眷,对苏云这位“手巧又懂事”的姑娘印象极佳,闲谈间难免在自家男人面前提及。

    衙役们平日公务繁忙,难得见到自家婆娘对某物如此喜爱,又听闻只是街角一个卖药膏的孤女所赠,并非贵重之物,戒心便也放下了。

    偶尔街面遇上,对苏云的态度也无形中缓和了许多,那黄瘦小吏甚至还会略显尴尬地点点头。

    一条微弱却真实的信息渠道,就这样悄然打通。

    虽不足以让衙役们为她徇私,但若镇上再有什么关于她的风吹草动,这些家眷的闲谈,或许就能成为最早的预警。

    然而令苏云没想到的是,这玉容膏遭到了临山镇妇人们的疯狂推崇。

    先是与那些吏员家眷相熟的妇人们开始打听,后来连一些家境稍殷实的普通人家女眷也闻风而动。

    阿草又喜又愁,喜的是生意前所未有地火爆,愁的是苏云制备的玉容膏数量极少,除去送人的,剩下的寥寥数盒顷刻间便被抢购一空。

    后续的制作根本跟不上需求。

    采集花瓣、提炼精华、文火慢熬。

    每一步都急不得。

    苏云被迫将每日大半时间投入到玉容膏的制作中,熬得双眼通红,也远远无法满足雪片般飞来的需求。

    这状况叫苏云心中涌起强烈的麻烦之感。

    现在的情况完全背离了她的初衷。

    她制作玉容膏本是为了打通关节,而非主营之道。

    如今这般狂热,不仅挤占了她钻研医术、制备常用药膏的时间,更将她推向了风口浪尖。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胭脂铺会如何想?

    那些之前购买廉价香膏的妇人又会如何想?

    但眼下,她确实抽不出手来解决此事。

    一方面,毕竟这是一笔可观的收入,能极大改善她和阿草的生活。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方面。

    她之前暗中搜集的关于百草堂的材料,已逐渐完备。

    她要对百草堂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