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证行医?
手段,升级了。

    她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困惑,声音清晰地说道:“差爷是否弄错了?民女在这里居住,平日只是采些山野草药,依着古方自制些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普通膏贴,卖给街坊邻里换些米粮,贴补家用,从未敢自称行医,更谈不上坑蒙拐骗。街坊们大多都用过,皆可为民女作证,只是些辅助缓解跌打损伤的粗浅之物,何来危害一说?”

    “哼,巧舌如簧!”黄瘦小吏冷哼一声。

    “你说不是行医便不是?卖了药,看了病,就是行医!你有官府颁发的行医牌照吗?有药铺经营的许可吗?什么都没有,便是违法!休要啰嗦,速速跟我们回去接受查问!”

    说着,他身后的那名壮硕小吏便作势要上前拿人。

    “差爷且慢。”苏云声音提高了几分,并未后退,反而迎上前一步。

    她目光坦然地看着那小吏,从容道:“差爷口口声声说民女无证行医,不知依据的是《大周律》哪一条、哪一款?民女愚钝,只知律法严禁无证者‘坐堂问诊’、‘开方下药’、‘诊治重症’。民女所为,不过是售卖些现成的、用于浅表外伤的膏贴,这与街头贩卖金疮药的货郎、兜售祖传虎皮膏药的游商有何本质区别?莫非这临山镇上,所有售卖成品药膏的,都需先去衙门考个行医执照不成?若真如此,岂不是连百草堂售卖金疮药的伙计,也都算无证行医了?”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一番话竟将那黄瘦小吏问得一噎。

    他本就是受了百草堂的请托,前来吓唬拿人,哪里真去细细研究过律法条文?

    只知道“无证行医”是个唬人的大帽子,扣上去准没错,却没想到这看似村姑的小女子竟如此牙尖嘴利,还敢反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