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极其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安稳,采集草药不遗余力,且因为只在安全区域活动,效率颇高,每日都能带回相当数量的基础药材。
她心思单纯,认准了苏云吩咐的“只采好的”,带回来的药材品相竟比苏云自己采集时还要整齐几分。
下午,苏云便在院中处理药材,或晾晒,或研磨,或熬制。
阿草则在一旁打下手,学习如何分拣、清洗,动作越来越熟练。
苏云得以更专注于提升药材质量和制药工艺,随着对《百草辑要》的钻研日深,她炮制出的药膏效用稳步提升。
阿草则俨然成了“苏氏药膏”的代言人。
她依旧怯生生的,但那份怯生里多了几分坦然和自信。
她记性极好,能记住不少老主顾的模样和需求,有人来时,甚至会主动问候一句“您上次的伤好利索了吗?”。
这种不经意间的关怀,为她赢得了不少好感。
有人好奇问她年纪小小怎么出来卖药,她便会按照苏云教她的,垂下眼小声说:“爹娘都没了,跟着姐姐过活,姐姐会做点祖传的药膏,勉强糊口……”
引得一片同情叹息。
生意就这样一点点做了起来。
虽然每日收入依旧微薄,但胜在稳定,扣除房租和两人的饭食,竟然开始有了些许结余。
攒了十来天,凑够了一百多文钱。
苏云果断决定,改善居住条件。
她找到那几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妪,提出想将主屋也租下来。
老妪浑浊的眼睛在她和躲在她身后的阿草身上转了几圈,又掂量了一下苏云递过去的铜钱,慢吞吞地点了头。
主屋比耳房宽敞不少,虽然同样家徒四壁,但至少干燥些,也没有那么浓重的霉味。
苏云又添置了一张旧的板床,两张破椅子,一张稍微平整些的桌子,以及一些必要的锅碗瓢盆。
她还特意买了两床虽然硬邦邦但还算干净厚实的旧棉絮。
当晚,两人第一次睡在了有床板、有厚实棉被的床上。
阿草躺在属于自己的板床上,身上盖着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翻来覆去,似乎怎么也睡不着。
“苏姐姐……”她小声地、带着哭腔唤道。
“嗯?”
“这被子,真暖和……”黑暗里,她的声音哽咽了。
“像俺娘以前晒过的被子……”
苏云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睡吧。以后会更好的。”
“嗯!”阿草用力地应了一声,用被子蒙住了头,偷偷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生活的改善肉眼可见,阿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神里的惶恐逐渐被安稳取代。
她对苏云的依赖和忠诚与日俱增,几乎包揽了所有杂事。
有了相对安稳的环境,苏云更能沉下心学习《百草辑要》和精进制药。
她的药膏在底层百姓和苦力中间,渐渐积累起了一点口碑。
“西街口那小丫头卖的止血膏,灵得很!比百草堂二十文一瓶的也不差啥。”
“化瘀散也好用,俺这膀子疼了半个月,贴了两回,松快多了!”
“价格还便宜!”
口耳相传,是最朴素却最有效的广告。
来找她买药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甚至开始有人,不仅仅是买现成的药膏,而是试探着询问她能否看看别的毛病。
起初是一些简单的询问。
“小丫头,俺这两天嗓子疼,冒火似的,喝点啥草根水能好?”
苏云会根据《百草辑要》的记载和【初级辨识术】的提示,谨慎地建议:“可以试试挖点鱼腥草或者金银花,煮水喝,清热的效果不错。”
同时不忘加上一句。
“若是两三天不见好,还是得去仁济馆寻李大夫瞧瞧。”
后来,便开始有人直接带着些小伤小痛找来。
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附近的一个木匠学徒,刨木头时不小心被刨刀划破了手掌,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他舍不得去百草堂花那几十文钱,听闻苏云这里药膏好用又便宜,便捂着伤口一路找了过来。
苏云看着那还在渗血的伤口,深吸一口气。
【可选任务:救治三名轻伤患者】的提示仿佛在眼前闪烁。
她定下心神,让阿草打来清水,自己则仔细清洗了双手,然后才小心地为木匠清理伤口。
盐水冲洗,撒上她新研制的、加了白及粉增强收敛效果的止血生肌散,再用干净布条包扎好。
“伤口不深,这几日别沾水,每天来换一次药,应该很快就能结痂。”她声音平稳地交代注意事项。
木匠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