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显示的80%忠诚度虽高,但人心难测,她不得不防。
然而阿草的表现,甚至超出了系统的评价。
她时时刻刻都想找点活干,像是害怕只要自己稍有懈怠,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安稳便会瞬间消失。
天不亮,苏云还在修炼《基础吐纳术》时,阿草便已悄无声息地起身,用昨晚就备好的柴火点燃灶眼,烧上热水。
等苏云功行完毕,一碗温热适口的糙米粥往往已经摆在桌上,旁边有时还会多一小碟不知她从哪个角落挖来的、清洗得干干净净的野菜。
苏云采药时,阿草必定紧紧跟随,她手脚麻利,眼疾手快,对于苏云指认的草药,她牢牢记住模样,采摘时更是小心仔细,仿佛那不是草,而是金条。
“苏姐姐,这株三七叶子更肥,是不是更好?”
“这株止血藤的藤蔓粗壮,汁液肯定足。”
她甚至能根据苏云偶尔的只言片语,举一反三,提出些简单的看法。
苏云制药时,阿草就安静地守在院里,负责照看炉火,或者按照苏云的指示,将晾晒好的草药分门别类捆扎收好。
她从不多问,眼神里却充满了对苏云近乎崇拜的信任和感激。
几天观察下来,苏云彻底放下了心。
阿草是个极知分寸、让人心疼的好孩子。
她几乎将苏云视若再生父母,言语行动间充满了近乎虔诚的感激与顺从。
苏云将她的勤勉看在眼里,心中那点因经济压力而生的细微芥蒂也渐渐消散。
阿草不仅勤快,而且相当聪明,学习能力强,更重要的是,她知恩图报,心思纯粹。
这样一个帮手,确实能极大缓解她的压力。
她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利用这新获得的人力,将眼下勉强糊口的小生意,稍稍拓展。
这日傍晚,吃完简单的晚饭,苏云没有立刻开始晚间的制药或学习,而是将阿草叫到身边。
“阿草,我们得谈谈以后的日子。”
阿草立刻放下正在擦拭桌子的破布,站得笔直,神情紧张又认真:“苏姐姐您说,我听着。”
苏云示意她放松,然后缓缓道:“现在我们两个人,开销比以前大了。光靠我一个人采药制药卖药,精力有限,赚的钱恐怕刚够糊口。我想,我们需要分一下工。”
阿草眼睛一亮,立刻道:“苏姐姐您吩咐,我什么都能做!”
“从今天起,我们分头行事。你认得几种最普通的止血藤、散瘀草和醒神草的模样了吧?”
这几日跟随苏云采药、帮苏云初步分拣、晾晒药材,阿草确实记住了这最常见的几种。
“认得!”阿草用力点头。
“好。你每日的任务,就是去镇子周边、人多的山脚地方,专门采集这三种草药。记住,只采品相好的,老弱病残的不要,连根拔的不要,要留下根茎让它还能再长。注意安全,绝不可往深山里走,遇到生人立刻避开,午时之前必须回来。”
苏云仔细叮嘱,将一个小布包和那柄小刀递给她。
“这是干粮和水,还有刀,用来防身和采药。”
阿庄郑重其事地接过,小脸上满是严肃,仿佛接过了天大的重任。
“那你呢,苏姐姐?”
“我去更远些的山里,找些其他药效更好、或更稀有些的药材。下午我回来处理药材,熬制药膏。至于售卖……”
苏云顿了顿,目光落在阿草身上。
阿草虽然瘦小,但手脚麻利,眼神里有一股为了生存而生的机灵劲。
这几日她出门摆摊,有时会带上阿草让她在旁边看着。
她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当她自己守着摊位时,依旧沉默寡言,生意多是靠回头客或实在急需的人。
但阿草在时,尽管她同样衣着破旧,却能卖出去更多。
或许是经历过乞讨的日子,她并不怯于与人交流,甚至带着一种小兽般的直觉,能敏锐分辨出谁是真心想买,谁只是随口问问。
她会怯生生地、却又恰到好处地对着路过的人露出微笑。
有人驻足询问时,她能用带着些乡下口音、却格外朴实真诚的话语,磕磕绊绊地介绍药膏的效用,甚至还会小声加上一句“俺苏姐姐做的药,可好用了,俺手上的口子抹了两天就好了”。
边说边伸出自己那确实带着新鲜疤痕的手指。
那种略带笨拙的真诚,反而比任何华丽的吹嘘都更能打动人。
“售卖的事情,我想主要交给你。”苏云说出自己的决定。
阿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我不行的……我笨嘴笨舌,又没见过世面……”
“你做得很好。”苏云肯定道:“那天我看到你和买化瘀散的大叔说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