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完了……全完了……钱拿不回来,还要背上偷窃河神嫁妆、祸害全村的罪名,他们几家以后在清河村还怎么活?
村长见局势逆转,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和得意,他挺了挺被捆住的胸膛,厉声道:“乡亲们都看到了!这几个刁民,不仅想偷河神嫁妆,还殴打捆绑我和张癞子,意图不轨!按照村规,该当何罪?还不快把他们一起绑了!”
几个平日里就跟村长家走得近,或者脑子不太灵光被他煽动的青壮,闻言就要上前。
王老五红着眼睛举起柴刀:“谁敢过来!”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混乱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一个清冷、带着水汽氤氲般的、仿佛从幽冥地府传来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与喧哗,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因为,是我这个河神的新娘,亲口告诉他们,村长和神婆,今夜会来此地,捞取那沉河的嫁妆。”
所有人,无论是正要动手的,还是哭喊的,争吵的,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凝固了。
河边的风似乎也停了。
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河水那永恒不变的流淌。
所有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齐刷刷地、缓慢地,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片河岸边的浓重迷雾。
只见迷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一个身影,缓缓地、一步步地走了出来。
火光跳跃着,映照出她一身湿透的、紧紧贴在身上的破烂红嫁衣,那刺目的红色在夜色与火光下,妖异得如同刚刚泣出的血。
河水顺着她乌黑凌乱的长发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她脚下汇成一小滩水渍。
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有那双眼睛,深黑如同古井,里面燃烧着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火焰。
她手里举着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把,火焰在她身前投下摇曳晃动的影子,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宛如刚从河底爬出的索命幽魂,带着满身的冤屈和水汽,重临人间。
“啊——鬼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极致的恐慌。
“苏云!是苏云!”
“河神新娘!她……她回来了!”
“娘啊!诈尸了!冤魂索命来了!”
“噗通!”
几乎是本能反应,一大片村民面无人色地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有人吓得直接尿了裤子,腥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也无人顾及。
“河神娘娘饶命啊!不关我的事啊!”
“都是村长和神婆逼我们的!”
“云丫头,你……你冤有头债有主,别找我们啊……”
哀求声、哭嚎声瞬间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