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看向他。
苏磊指着村长,对王老五几人激动地说道:“你们想想!咱们今天要是答应了他,拿了他的钱,那咱们成啥了?咱们不就跟他是一伙的了吗?成了帮他偷钱、帮他瞒着全村人的同伙!”
他目光扫过几人变幻不定的脸色,继续说道:“今天咱们帮他瞒下了这偷嫁妆的事,明天呢?后天呢?他要是再和那老妖婆合起伙来,想啥别的由头祸害村里,坑害别的人家,咱们是帮他还是不帮他?帮了他,咱们的良心过得去吗?不帮他,他就能用今天这事拿捏死咱们!咱们这辈子都得被他拴在裤腰带上,当他的狗腿子,替他干伤天害理的事!”
“倒不如把事闹大!让全村父老乡亲都来看看,他们信的村长,拜的神婆,到底是啥嘴脸!咱们不要他那昧心钱!咱们只要拿回本该就是咱们自己的那份!让该受罚的人受罚!咱们拿着自己的钱,心里踏实,晚上睡觉也安稳!”
这一番话,瞬间浇醒了被贪婪一时蒙蔽的几人。
是啊,今天拿了这钱,以后就得永远被村长捏着把柄,那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他们虽然穷,虽然想要钱,但还没到不要良心、不要脊梁骨的地步。
王老五猛地一跺脚,脸上再无犹豫,只剩下被欺骗和利用的愤怒,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磊子说得对!老子差点被你这条老狗糊弄过去!想拉老子下水?没门!今天非得让全村人都看看你的黑心肝!”
李婶子也尖声叫了起来。
“对!让大伙儿都来看看!俺不要你的臭钱!俺只要俺那救命的铜子儿!”
陈瘸子用拐棍重重杵着地,老泪纵横。
“丧良心啊!真是丧良心啊!连河神都敢骗!俺们差点……差点就……”
村长见最后的利诱也失败了,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变得灰败绝望。
而这时,苏磊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村子的方向,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呐喊。
“快来人啊——!村长和张癞子偷河神嫁妆被抓到啦——!大家快来看啊——!”
王老五也跟着怒吼。
“都来河边啊!看看咱们的好村长在干啥!”
李婶子和陈瘸子也扯着嗓子拼命喊叫。
苏磊更是迅速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浸了松油的芦苇把。
“呼——”
火把猛地燃烧起来,跳跃的火焰瞬间驱散了小片黑暗,将河边这几张愤怒而激动的面孔,以及村长那绝望瘫软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明亮的火光,加上那一声声穿透夜空的呼喊,彻底点燃了整个清河村。
“啥?偷嫁妆?”
“是村长的声音?还有王老五?”
“在河边!快!快去看看!”
惊疑、愤怒、好奇,种种情绪驱使下,越来越多的村民点亮了火把,推开家门,如同汇集的溪流,朝着火光和喊声传来的河边蜂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