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嫁妆钱
决心的模样,对王老五、李婶子和陈瘸子说道:“五哥,李婶,陈叔,俺跟你们打个赌咋样?”

    “打赌?赌啥?”王老五疑惑地看着他。

    “赌今天晚上,一定有人会去河里捞钱!”

    苏磊压着狂跳的心,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

    “啥?”

    三个人都愣住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磊。

    “磊子,你没发烧吧?”李婶子伸手想摸他额头。

    “谁敢去捞河神的嫁妆?不怕河神爷发怒,把他拖下水淹死?”

    “俺就觉得会有人去!”苏磊梗着脖子,坚持道。

    “那些人胆子大,不信邪!你们想啊,那么多钱,谁不眼红?”

    王老五摸着下巴,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性子莽,但不傻,苏磊这话,倒是勾起了他心底那点被压抑的念头。

    是啊,那么多钱,沉在河里,想想都睡不着觉。

    陈瘸子也迟疑道:“这……不能吧?谁有这胆子?”

    苏磊见他们有些动摇,赶紧趁热打铁,把心里盘算好的话说了出来。

    “俺就赌有人去!要是今晚没人去,算俺输,俺家那两只下蛋的母鸡,赔给你们!要是真有人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带着蛊惑。

    “咱们就一起冲出去,把那个捞钱的龟孙逮住!到时候,捞上来的钱,咱们几个偷偷分了,谁也不告诉!咋样?”

    财帛动人心。

    尤其是对这些刚刚被剜去了一块肉的穷苦人来说,失而复得的诱惑,太大了。

    而且苏磊赌的是“有人会去捞”,他们只需要晚上去河边守着,确认一下。

    如果没人去,他们白得苏磊家两只鸡;如果真有人去,抓住了,就能把钱拿回来,还能分钱。

    这赌约,怎么看都像是他们占便宜。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心动和挣扎。

    “你……你真敢赌?”王老五盯着苏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俺赌!”苏磊重重地点头,脸上是豁出去的憨愣。

    “就看你们敢不敢了!”

    寂静在四人之间蔓延,只有周围村民零落的脚步声和远处河水的流淌声。

    过了好一会儿,王老五一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操!干了!老子倒要看看,哪个龟孙子有这泼天的胆子!”

    李婶子嘴唇哆嗦着,看了看王老五,又看了看苏磊,最终也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俺也听你们的。”

    陈瘸子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算俺一个!大不了拼了这把老骨头!”

    苏磊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他压住激动,低声而快速地说道:“好!那咱们就说定了!今晚子时,在村头那棵老歪脖子树下面碰头,偷偷去河边埋伏!记住,带上趁手的家伙,棍子柴刀都行!还有,这事天知地知,咱们几个知,谁要是走漏了风声,钱拿不回来,还得倒大霉!”

    “放心!俺们晓得轻重!”

    “对,谁乱说,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