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那丫头?”
她自己也觉得这想法荒谬,一个被捆得结实实丢进暴涨河水里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天下那么大的水,她又绑着手脚,早该喂了鱼鳖!”
“我也觉得不可能。”
村长烦躁地搓着手。
“可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也太巧了!专盯着跟献祭有关的人折腾!”
“或许是……”
张神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许是那丫头怨气太重,化成了水鬼?或者……冲撞了别的什么脏东西?”
她自己越说越没底气。
两人沉默下来,神堂里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张神婆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混合着贪婪和狠毒的光。
她凑近村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管它是河神还是水鬼,既然‘它’嫌之前的祭品不周到,那咱们就再给‘它’送一份大礼!”
村长眉头紧锁:“什么意思?还送?送谁?”
他现在听到“献祭”两个字就头皮发麻。
“不是送人。”神婆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河神老爷不是嫌苏云那丫头没有嫁妆,丢了面子,才降罪咱们吗?那咱们就给河神老爷补上一份厚厚的‘嫁妆’!”
村长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神婆的意图,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倒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你的意思是……”村长沉吟着。
“借着这个由头,让全村出钱?”
“对!”神婆一拍大腿,老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就说是河神托梦,或者我再次请神问卜!就说河神对新娘是满意的,但嫌咱们礼数不周,让新娘子光只有个人入了水,有失河神体面,故而降下惩戒。要想平息神怒,必须补足嫁妆,要金银,要绸缎,要三牲礼!要全村一起出,以示诚意!”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和铜钱流进自己的口袋。
“到时候,咱们找机会,大张旗鼓地把东西沉进河里,做给全村人看,安他们的心。等风头过了,夜里再去捞回来……”
村长接过话头,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贪婪的笑容。
苏平的遗产,还有这次搜刮来的“嫁妆”,足够给儿子娶一房漂亮媳妇了。
“正是这个理儿!”神婆嘿嘿低笑起来。
“这样一来,既安抚了村民,堵了他们的嘴,又把咱们自己摘干净了,还能……嘿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算计和即将到手的利益。
“好!就这么办!”村长一拍桌子,定了下来。
“明天一早,我就召集村民,你准备好说辞!这次,一定要让他们把家底都掏出来!”
“放心,老婆子我知道该怎么说。”
张神婆信心满满,仿佛又重新找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神婆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