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报复
开祠堂的大门。

    当祠堂内部那诡异绝伦的景象撞入他浑浊的老眼时,他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干瘦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

    一声凄厉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尖叫,划破了清河村清晨的宁静。

    “鬼……鬼画符!河神……河神发怒了!!”

    孙老头连滚爬爬地冲出祠堂,语无伦次地嘶喊着,脸上布满了极致的恐惧。

    最早被惊动的是附近的几户人家,他们疑惑地聚拢过来,探头朝祠堂里一看,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那地上的图案!那扭曲的线条!那腐烂的死鱼!那冲天而起的、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绝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是河神!是河神留下的记号!”

    “天啊!这……这是什么诅咒吗?”

    “河神不满意!河神发怒了!”

    恐慌迅速蔓延。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清河村的每一个角落。

    越来越多的村民放下手中的活计,惊恐万状地涌向祠堂,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地围着,对着祠堂内部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张神婆被惊慌失措的村民连拖带拽地请到了祠堂门口。

    她看着祠堂地面上那诡异肮脏的图案,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腥臭,老脸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疑。

    那图案中蕴含的原始、野蛮的邪异气息,那死鱼空洞眼神带来的不祥预感,都让她心底发毛。

    “肃静!都给我肃静!”

    神婆强自镇定,挥舞着干瘦的手臂,用她那尖锐嗓音试图压下村民的骚动。

    “一定是昨日祭祀不够让河神满意,才降下这种警示!”

    她试图将这事重新纳入自己熟悉的解释范畴,将责任推给村民的心不诚或是祭祀的不足。

    然而,这一次,她的说辞却显得苍白无力。

    “不足?还有什么不足?我们都把苏云献祭了!”

    “是啊,神婆,您不是说河神已经息怒了吗?怎么现在又……”

    张神婆脸色一沉,正要厉声呵斥,维持自己的权威。

    这时,村长铁青着脸,带着几个族老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看到祠堂内的景象,瞳孔也是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