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11月的天,风像冰刀子,呼出的白气刚飘就冻成细碎的雾,连指尖都僵得蜷不拢。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外边的云压得很低,连风都沉滞,呼吸里全是湿冷的闷。

    乔妧今天却很想出去走走。

    回来的这一周,她心不在焉,除了和爷爷奶奶通话时能振作精神一点。

    风卷着寒气打在脸上,乔妧把围巾又紧了紧,双手插兜,她沿着江边漫无目的地走。

    江里的水淡茫茫,再过一个月,可能就要结冰,里头的鱼……

    乔妧泄气,怎么又不知不觉想到鱼了。

    想到鱼,接下来自然而然想到的就是时禹了。

    那条骗她骗得团团转的人鱼,比自己还坏。

    乔妧自己虽然也经常忽悠他,但是每当脑海里反复跳出来自己赌上性命去人鱼救助所救他——只是早设计好的圈套,还是有些忿忿不平。

    继续往前走,发丝在冷风里飘扬。

    一个小男孩哭唧唧地捧住一个玻璃罐,说他的鱼死掉了。

    家长在一旁哄,说宠物鱼本来就是活不过冬天的,可以重新买。

    那个小男孩似懂非懂,随后摇头拒绝了,他认真地说,再买一条,那鱼是不是还会死,他不想再伤心一次了。

    家长摸摸他的脑袋,安慰说只要这次用心养就不会出事。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乔妧全部听了去。

    用心养就不会出事……

    乔妧停住脚步,鼻尖红通通,她幻视时禹尾鳍被铁链穿透时,那双竖瞳里一闪而过的痛楚。

    宠物鱼这个冬天活不过,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

    时禹真有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

    他会死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寒风恰好掀起她的衣角,吹得围巾滑落。

    乔妧望着远处的江面,泛起了丝丝涟漪,她忽然转过身,脚步往回走。

    她不是圣母,做不到全然原谅,但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被折磨至死。

    风更紧了,吹得她脸颊发麻。乔妧拢了拢外套,眼神里的犹豫被一种决绝取代。

    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即使不是为了时禹,她也不该袖手旁观,隔岸观火。

    乔妧抑郁的心情消解,刘心言这头却不太愉快。

    她失望地把实验数据砸在桌面上,一旁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1号你们研究不出来就算了,那一堆老弱妇孺你们也研究不出来,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我高薪聘请你们回来,你们就给我一个暂时未知的结果!”

    一这群人用着真是一点也不得心应手,刘心言单手扶了一下腰。

    时禹她在研究,就把那一堆普通的人鱼交给他们。

    她吐了口气,施压必须在明天之内得出一个准确的腺体数据。

    其他人欲言又止,这群普通的人鱼连一剂药剂都承受不了,根本找不到研究基调。

    说得通俗易懂点,就是压根没有研究的价值。

    “那就把基因信息提取出来。”刘心言扫视一圈,没个好气。

    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刘心言在椅子上靠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掏出来接通。

    闻景成:“心言,乔妧她去了电视台。”

    刘心言没立即吭声,闻景成接着开口:“我吩咐了,不会有媒体敢插手的,你放心。”

    “那就交给你处理了。”刘心言揉了一下太阳穴。

    “要不要……”

    “不用。”刘心言否决。

    “不要闹出人命,随她去吧,她掀不起什么浪花。”

    人鱼在刘心言的认知里不划分在人的范畴。

    死了就是死了。

    “那我帮你盯紧她。”

    “嗯。”

    短暂的安静,闻景成说了句注意身体。

    刘心言也应了声。

    就在他要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时,刘心言突然说:“我下周回去见叔叔阿姨。”

    “好。”闻景成在屏幕这头,唇角下意识地勾起。

    “我记住了。”

    “挂了。”

    挂断电话后,刘心言的心情好了不少。

    乔妧,她莹润的指尖在桌面上写下这两个字。

    不要一直试图挑衅她,否则没有旧情可讲。

    ……

    电视台大楼,楼下。

    乔妧攥着U盘站在电视台大门外。

    寒冬凛冽的风卷着枯叶打在她脸上,像细小的耳光。

    刚才接待她的编辑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指尖敲着桌面,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劝退:“乔小姐,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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