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红肿的眼睛,隔着一层雾气看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说的对!我还有你,我还有你……”
她的眼里闪烁着希冀之光芒,喃喃重复道。
时禹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声音发颤,抱住她的脸,和她额头抵着额头,“嗯,你还有我,我会帮你的。”
只要妧妧需要,他即使再不情愿,他也会去付诸行动。
……
第二天,天刚微亮,弥漫的雾气还没褪去,乔妧就起了床。
她快速洗漱完,然后又特意挑了一身显精神的衣服换上,头发利落地用蓝色发圈绑起来,这样的打扮让她的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不过眼圈依旧有些浮肿。
时禹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妧妧……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啊?”
他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落,嗓音带着早晨独有的沙哑黏腻。
乔妧提起包包,侧眸看了一眼困得只睁开两条眼缝的鱼,忧声道:“我睡不着。”
“现在我要出去找房子了,你在家收拾东西等我。”
“唔,好。”他下意识地回答,眼睛又闭上了。
乔妧收回视线,转身开门出去。
……
“妧妧怎么还没回来?”时禹一边收拾一边嘀咕。
他下午把屋子里零琐的东西都装了起来,又趁机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出两大袋,搬到和昨天收拾出来的蛇皮袋放在一块。
屋子的墙角里堆满了他和她的行李。
“轰隆”地一声,一道惊雷炸起,接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晰入耳。
雨滴砸在窗户上,叮叮咚咚地响,敲着轻快的节奏。
不过时禹无心欣赏,心情也不轻快,他打开门,担忧地朝巷子口望去,中间是隔着长长的一段通道。
空荡荡的巷子,她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巷子口。
时禹眉心蹙起,看着眼前的雨帘不禁愰了一下神。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带伞……
他回屋,搬了张凳子出来,坐在门口,时不时就歪出脑袋,目光瞟向巷子口。
雨势渐渐变小了,潇潇细雨,斜斜地织着,像绣花针,落在手心里,凉丝丝的。
时禹的裤脚绽放一个个小圆点,他也不躲,任由细雨溅在布料上。
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妧妧还没有回来。
焦灼在心底蔓延,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的纹路。
他想打电话给她,可又怕打扰到她谈事,或者怕她看到消息会觉得他在催。
总之就是犹豫再三,到最后电话也没打出去。
再等等吧,他在心里劝自己。
阴雨天,人迹寥寥,偶尔有几个打伞的路人走过,踏着湿漉漉的路面,撩起细小的水珠。
时间在他煎熬的等待中又过了十分钟。
时禹猛地站起身,走出门口看了眼天色,眉头拧成了疙瘩。
雨比刚才又小了,但是天空也暗了下来。
他眸色暗了暗,毫不犹豫地拨通她的电话号码。
铃声响了两秒,她挂断了。
时禹抿唇,转身钻回屋,找了一把伞出来,修长的手指捏着伞骨,冰凉的触感都没能压下他心底的焦躁。
他又点开手机看了眼,她没有给他回电话,也没有留言。
时禹眼里掠过一丝决然,不等了,他要去找她。
他打着伞冲进雨幕,下一秒,乔妧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
时禹脚步顿住,看着她缓缓而来。
乔妧撑着伞,那把伞歪了半边,大概是被风刮的。
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薄外套,碎发被雨水打湿,黏在她脸颊和颈侧,勾勒出细瘦的轮廓。
隔着雨幕看过去,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像一片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叶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连绵的雨吞没。
时禹看得很揪心,此刻迫切地想冲上去抱住她,将她搂进怀里。
乔妧小心翼翼地来到他跟前,挤出一抹笑容,和他说:“我终于找到房子了,我们明天就可以搬走!”
她语调有了起伏,眸子里却始终没有亮光。
时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心像是被细密的针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低声道:“辛苦你了,妧妧。”
他一开口就带着他自己都惊讶的沙哑。
他恨自己什么都不懂,帮不了她一点,还只能让她在外边冒雨奔波。
乔妧摇头,长睫垂了下来。
时禹愧疚地替她收伞,手指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
“怎么这么冰?”他惊诧地问,随后语气里带着压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