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妧站在玄关处,时禹不久后就拿了条干毛巾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毛巾裹在她头上。
力道放得极轻,一点点擦着她湿透的头发,指腹偶尔碰到她冰凉的耳垂,都忍不住蹙紧眉头。
“都怪我没用,我帮不了你。”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只会给你添乱……”
时禹声音里染上哭腔,手指不住地颤抖着。
乔妧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眼睛,看着他这副愧疚的模样,想笑一下安慰他,结果笑容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勉强。
时禹指腹心疼地摩挲她的眼角,“妧妧你不用假笑来安慰我,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骂我吧,或者打我也行。”
“是我把直播搞砸了,要不然你也不会……给人赔钱。”
他声音低了下去,越说越小声。
乔妧叹了口气,凝眸:“不全是你的错。”
“你之前的直播完成的很好啊,可是那些品牌方依旧抓住漏洞来说我们违约,要求赔款。”
明显就是故意设局来坑他们的,防不胜防。
以后只能吃一堑长一堑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时禹仍然十分愧疚自责,下颚线紧紧绷着。
乔妧抬眸看了他一眼,主动把脸往他掌心蹭了蹭,却触碰到他同样冰冷的肌肤。
她轻拢秀眉,“你等我很久了吧?”
“没多久。”时禹撒谎,眼神躲避她的视线。
他很懊恼自己没早点去接她,哪怕只是去路口等着也好,而不是呆呆在家坐等着,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只会胡思乱想,最后什么都没做。
他突然弯腰打横抱起她,大步往床的方向走。
乔妧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发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用力,像是怕摔碎什么珍宝。
“傻鱼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他低头看她,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漫出来,“听话。”
时禹把她放在床上,当即就转身去翻找厚衣服,又去厨房煮热水,脚步快得有些乱。
乔妧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听着他来回走动的声响,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
乔妧带着时禹搬去了另一片城区。
这次的房租依旧便宜,只要三百多,可条件就没有那么好了。
住在五楼,房子豆腐块一样大小,一眼望得到头,进门就是一张铁床,床尾塞一个衣柜,其余的空间只能摆得下一张吃饭的小桌子。
再到阳台,过道里只能勉强容得下两个人,一旁搭个简易灶台算是厨房,厠所就直接和厨房互通。
乔妧和时禹把全部的行李搬上楼后,人已经累到虚脱了,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时禹简单地休息了一下,立马就吭哧吭哧地开始打扫卫生,收拾行李。
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摆好,但是这间屋子比之前那间小了一大半,很多东西都没有地方放。
他愣住,站在原地,脑海里思索解决方案。
乔妧半死不活地起身,拖着步子来到他身旁,“我来吧。”
时禹摇头,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妧妧你去休息,这交给我就好。”
乔妧抿紧唇瓣,没有动,“还是让我收拾一下吧。”
要不然她一闲下来就容易感伤春秋,特别是入住这豆腐块大的屋子后。
她需要用劳动麻痹自己一下。
时禹还是没让她接手,乔妧出了阳台。
这里楼挨着楼,一栋栋高楼相拥,阳光被遮得只剩一半,显得房间里的光线昏暗不明。
她手撑在砖台上,悲伤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她真是后悔,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她当初就该早早换房子,好歹能享受一段时间。
现在好了,没钱了,从一间破房子搬到了另一间更加破的房子。
真是亏大了……
时禹从背后偷偷靠近她,“妧妧!”
他鬼马地突然出现,手里举着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我请你吃糖好不好?”
乔妧视线落在他手里握着的棒棒糖上,这是她当初给他买的,傻鱼一直藏着不舍得吃。
“这不是你的宝贝吗?你舍得给我?”
“给你我就舍得,你是我的大宝贝。”他拖着夸张的语调,小狗眼睛亮亮地望着她。
“你吃了糖就会高兴了,好不好?”
“一直愁眉苦脸会变丑的,到时候你就真的只能给我当新娘子喽。”
乔妧难得失声哑笑,“你就瞎说。”
他笑嘻嘻地抱住她,头搭在她的肩膀上,“有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