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然后低头,脸贴在她的手背上眷恋地蹭了蹭。
他没有生她的气,他不会生她的气。
她没有理他,他知道是因为她心情在下雨,不开心了。
于是他想起了上次被他揍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要送给她,嘴里嚷嚷着要追求她。
以他的思维来理解,人类在追求伴侣时,一般会献上珍贵的礼物。
所以,奶茶是珍贵的东西。
后来事实也证明了他这个观点是正确的,一杯奶茶就花了他一半捡垃圾挣来的钱。
走出奶茶店时,他脸上还有点伤心,但想到她会重新高兴起来,他的眸子就又闪亮闪亮的了。
钱不重要,妧妧最重要,钱没了,他还可以继续去捡垃圾挣回来。
至于他坐在门口,单纯是怕碍了她的眼,惹得她更加不高兴才躲着罢了。
就像乔奶奶一样,他都懂,他会乖乖地画丁老头,不去打扰她。
时禹的眼神很复杂,漆黑的瞳孔就像一个漩涡,一不留神就会将人吸进去。
乔妧脑海里飘过他孤独地坐在门口的情景,听话地蹲坐在那,一声不吭,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狗狗。
她的心脏不可避免地软了一块,心潭泛起圈圈愧疚的涟漪。
她把奶茶吸管拆开,插入奶茶盖,然后吸了一口。
绵密的奶香和清爽的茶味相得益彰,刺激着味蕾细胞。
一口下去,奶味包裹着茶叶的微苦回甘,口感顺滑不腻,而且咽下后嘴里还留着淡淡的茶香。
乔妧有些惊讶于这傻鱼买的奶茶还挺好喝的,而后就把奶茶递到了他嘴边,“我喝完了,给你喝。”
时禹愣住,水洗过的眼睛盯着她吸过的吸管,喉结不住地滚动了一下,奶茶的吸管上面覆着她淡粉的唇印。
他的耳尖不知不觉地染上一抹绯红。
乔妧不知道他的脑袋瓜又在想什么,晃了晃奶茶,“你到底喝不喝?”
香甜的奶味丝丝缕缕地蹿进鼻孔,时禹眼角余光偷瞄一眼她的神色后,不自然地张嘴含住了吸管。
耳尖的红意瞬间蔓延到脸颊。
他吸了一大口的珍珠,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眼睛满足地眯了眯,宛如屯粮的小松鼠。
乔妧嘴角浮上一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容。
时禹嘴里的奶茶都没咽下,就把奶茶讨好地重新推到她的嘴边。
乔妧偏过头避开,回拒道:“我不要了,你自己喝。”
时禹眯眯眼,又吸起了奶茶。
乔妧看着他缺心眼的模样,心底的情绪有些复杂,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时禹睁眼看她,嘴巴里还咬着吸管。
她跟他说对不起。
她昨晚不应该那样骂他,说让他去当黑奴。
即使他并不知道黑奴的含义,乔妧也还是觉得自己骂得挺歹毒的。
时禹笑嘻嘻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乔妧一秒炸毛,仅剩的愧疚荡然无存,“你不准摸我的头!”
她又不是小狗,要摸也是她摸他啊。
他才是真的狗。
……
小插曲翻篇了。
乔妧突然心血来潮地要帮他剪指甲。
“爪子给我。”
他抱着奶茶,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乔妧轻笑,把他的手拽了过来,“你别乱动啊,剪到肉可不关我的事。”
天花板上的灯倾洒暖光,笼罩住他们两个。
室内气氛一片祥和,除了时不时炸起几声指甲短裂的“啪啪”声。
“换另一个爪子。”
他乖乖把另一只手递给了她。
幽灵难听的手机铃声响起,在屋子里环旋飘荡。
乔妧起身拿过手机,将它搁放在桌子上,自己则重新在小凳子坐下。
这个独特的铃声,是乔奶奶无疑。
乔妧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时禹等会不要出声。
他点头,低头吸了一口奶茶。
乔妧摁下接通键,开了免提,“喂,奶奶,吃饭了吗?”
乔奶奶:“妧妧啊,我和你爷都吃完饭了,现在在瓜棚底下坐着乘凉呢。”
“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有好点了吗?”
乔妧边说,边给时禹剪指甲。
乔奶奶:“老样子,平时能起来走走了,大部分时间还是得坐着。”
乔妧了然,撩起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奶奶,你问过医生了吗?爷爷这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