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爷爷虽然看起来能坐能站,但是还是没有痊愈,之前那个主治医生提醒过她,最好吃一种特价药。
乔奶奶那边沉默了一刻。
“奶奶?”
乔奶奶:“哦,在呢,你爷现在能吃能睡的,不用吃啥子药咯,费那个钱。”
乔妧就知道老人家为了省钱会拒绝买特价药。
但这一点也不好,有病就得治,拖下去,成本只会积累得更多,就像上次一样,不仅耗钱,情况也棘手。
“奶奶,听我的,明天带爷爷上医院拿药。”
乔奶奶声音弱了下去,“妧妧啊,一盒药上千块呢……”
乔妧一个失神,手歪了一下,剪到时禹手指上的软肉。
他立即疼得嗷呜叫。
“嘘……”她急忙示意他噤声。
时禹反应过来后,捂住了嘴巴。
空气静默,空气里的分子仿佛都凝滞不动。
半晌后,乔奶奶才出声,“妧妧,你和那个医生聊得怎么样了?”
“要是合适就抓紧见面,奶奶给你置办嫁妆,挑选好日子。”
“奶奶,你这也太急了,我和那个医生八字都没一撇。”
乔奶奶语气着急起来,“这是个好男娃啊,你要抓紧,不要给别人机会咯。”
特别是听到时禹的声音后,乔奶奶更加忧愁了。
要命了,他们两个怎么还同居了。
乔奶奶在手机屏幕外对着乔爷爷叹气,瓜棚上的叶子被风吹起,飘落几片,纷纷扬扬地在空中飞舞。
乔妧此刻也不是很想解释,干脆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时禹无辜地捂住嘴巴,奶茶也不喝了,把受伤的手指举给她看,企图逃过一顿骂。
乔妧盯着他,桃花眼微挑,眼神意味不明。
片刻后,她长叹了一口气,没有骂他,进了卫生间。
……
深夜,夜色浓稠,窗外的月亮像是长了牙,咬得人生疼。
乔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钱,钱,怎么都离不开钱。
金钱真是一个令人爱恨交织的物品,花出去的时候,它像串钥匙,能打开不少快乐的门;可挣回来的时候,它又像块磨石,得费老大劲才能一点点磨出分量。
乔妧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睡了。
天上的幽月似一把镰刀,正静静收割着夜的深邃,也悄悄裁取着星子的微光。
她仰头眺望着那轮弯月,眸中的星光渐渐黯淡。
她明天还得去厂里上班,还得去面对无耻的杜华北,面对那群多嘴多舌的大妈,并且不能展现出一点怯弱退缩,否则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踩着她的自尊欺负她。
除此之外,她还得防备着随时出现的追债人,那两个大高个通常是追不到人不会善罢甘休。
一股深深的无奈将她包围,经过夜色的烘托,乔妧的眼睛里盈盛着点点泪花。
月亮在她的视线里模糊扭曲,她赶忙低下头,抢先一步,在眼泪溢出的瞬间擦掉了泪珠。
她依靠在那堵泛黄的墙面上,冰寒的凉意隔着单薄的衣料传了过来,让她的大脑清醒了许多,伤感的情绪也在消弱。
“呜……”
很轻的一声,突然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乔妧的耳朵精准捕捉到这声呜咽,她抬头,赤晃晃地撞进一双纯粹冼净的眸子里。
时禹不知何时趴在了床沿边上,歪着脑袋,静静地注视着她。
乔妧吸了吸鼻子,“你吓我一跳。”
嗓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时禹原本左歪的脑袋歪到了右边,动作利落地爬上了床。
黑夜中,他凑近,鼻尖和她的鼻尖相碰只差一根手指的距离。
男性的气息将人紧紧笼罩,乔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她不自然地想往一旁挪。
时禹深邃的琥珀色眼眸在昏暗中没有一点光亮,像是藏着一汪深邃的幽潭,几乎要将她溺入其中。
她一动,他就摁住了她,随后指腹抚上她的眼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掉残留的泪珠。
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乔妧脸颊绯红,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涩与慌乱涌上心头,她想往后退,却发现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而身前,是时禹那温热且结实的身躯,她无处可逃。
他的胸膛紧紧挨着她的肩膀,隔着薄薄的衣衫,彼此的心跳声仿佛交织在一起,如同擂鼓般剧烈。
时禹喉结滚动,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白嫩的皮肤,呼吸重了几分。
乔妧从情绪中抽离,带着点恼怒地一把将他推开,“你擦个头,我根本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