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似乎是把卢卡斯弄得很痛。但阿尔瓦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要抵住卢卡斯的信息素的诱惑,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腺体的存在……实在是对人类的意志造成了太多的影响。
担心oga出于激素产生的依赖,阿尔瓦并没有标记卢卡斯。
正因为如此,昨天的事,折腾了很久都没能结束。
卢卡斯一直在哭,整个人可怜兮兮的,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
现在他不愿意面对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自己把他弄到那个地步,他有些生自己的气,或者害怕自己也是应当应分的。
阿尔瓦坐上了来接他去机场的车,从随身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本家派来的司机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这位最被看好的继承人戴上了眼镜,面色沉静如水,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不由得感慨,和洛伦兹家其他几位后代相比,阿尔瓦实在是稳重之最。
只可惜他只对学术有兴趣,并无意向掌权。
但能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能拿出电脑来工作学习的人,在洛伦兹家很难找到第二个。
映亮了阿尔瓦面庞的电脑屏幕左上角弹出来一条消息提醒,备注是卡伦。
卡伦:“好稀罕,你居然还有主动邀请我去你家的时候?”
看着这行字,阿尔瓦都能想到对面讲话的语气。
阿尔瓦:“我不在家。”
卡伦:“?啊?”
阿尔瓦打字解释:“家里有一位变异腺体oga,他刚结束发情期,可能情绪上会有较大起伏,本家有事情我脱不开身,想拜托你有空的时候过去看看他,和他玩一会儿。”
卡伦也是贵族之后,他和阿尔瓦在对腺体的反感上是不谋而合的,而很凑巧,他是高纯度腺体oga。
他和阿尔瓦在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了,最开始只是在一个课题小组。偶然了解了彼此的家庭背景和对待发情期的厌烦之后,他们在医生的帮助下,找到了借助最微量药物就能借助彼此的信息素熬过发情期的方法。
这种方式不算好受,但也不是完全无法忍耐。比起完完全全受腺体支配,他更愿意忍受一点辛苦,然后成为自己身体的主导。
反正他和阿尔瓦的出身让他们完全不用担心药物的开销。
他和阿尔瓦认识十几年,除了自己之外,就没听阿尔瓦和哪个oga亲近过。
现在听说阿尔瓦家里有一位刚结束发情期的oga,卡伦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什么?你背着我找o了?”
卡伦:“阿尔瓦,我不是你唯一的信息素搭子吗?”
卡伦:“阿尔瓦,我不是你唯一的oga朋友吗?”
卡伦:“你终究还是为了变异腺体弃我而去了吗?”
屏幕上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冒出来,阿尔瓦懒得一条一条去回复。卡伦这人活泼到有些浮夸的地步,总是喜欢拿莫须有的事情开玩笑。
所以叫他去陪卢卡斯玩很合适。
阿尔瓦把找到的购物单子发过去,顺便问:“方便的话帮我打听一下怎么样能哄那孩子高兴。别说是我要问。”
卡伦瞪大眼睛:“喂喂喂,你来真的?我以为你只是大发善心收留一下刚过发情期的小孩,怎么还要哄啊?你上他了?”
之后阿尔瓦没再理他。
但卡伦并不在意,他认识的阿尔瓦是个老古董,成熟程度远远超出他们同龄人,在学术上的理解能力也是。
上中学的时候,他头一回认识到阿尔瓦那堪比市区图书馆一样的知识储备的时候,差点怀疑这人不属于这个年纪。
比如……被某个上世纪的老天才的灵魂附身了之类的。但后来见过了阿尔瓦在学业上的勤勉,也就渐渐不怀疑了。
这人几乎没有什么娱乐生活,年轻人喜欢的一切娱乐活动,他好像都不感兴趣。
比起自己去玩,阿尔瓦似乎更喜欢在一旁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总浮动着卡伦看不懂的情绪。
虽然阿尔瓦说,等他有空的时候去看一眼就好,但卡伦实在是太好奇这个住在阿尔瓦家里的小孩什么样子了。
阿尔瓦人善良,但也疏冷。
能让阿尔瓦惦记的小孩……
一不做二不休,卡伦披上外套,直接叫车出发。
彼时,空荡荡的别墅里,没有开任何一盏灯。
窗帘没有拉上,稀疏的月光顺着玻璃窗洒在地板上,像是一地霜。
卢卡呆呆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用肥大的衬衣将自己包裹起来。
他双目无神,嘴唇惨白,即使有地暖,开了空调,他仍旧手脚冰凉。
但比起身体,更无法回温的,是他彻底成灰的心。
老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