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勺汤放入唇中,江卿在一旁直勾勾盯着自己,不禁问道,“何事?”

    “好吃吗?”江卿一脸紧张看着他。

    他再次将一勺汤放入唇中仔细品尝,喉结滑动道,“不是春桃做的。”

    江卿支支吾吾道,“不好喝?我再让春桃做。”说罢伸手想要拿走汤蛊。

    顾梓煜将汤蛊护在手里,“你做的?有心了。”

    “属下带人再次对佑灵大街所有店铺进行逐一排查,在聚宝坊发现一张纸条。”淮渝敲门进入,将纸条递给顾梓煜。

    神派我送他们下地狱,让他们给你祭拜谢恩。

    “严查聚宝坊,入审理院。”

    穿过众多犯人祈求言论,便看到罗春兰死死攥着丛棘,鲜血顺流而下,“你们抓到那个贱人了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去杀了她。”

    杜青玉正要反驳,只见自家都督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抓到了玉梅。”顾梓煜往后撤了半步,“您知道为什么玉梅要求戏子唱那出戏吗?那个并不是漠北的戏曲吧。”

    “那是暮歌的戏曲。”罗春兰听到此话心虚几分,回想道:“连戏子都不是我们醉春楼的人!她自己要求同戏子在上元节唱那出戏。”

    “那日我在醉春楼招呼各王公贵族,小六子说,有奇女子登门,点名要见我。”

    杜青玉思考道,“平时有女子点名见你吗?”

    “唉,常见了。毕竟做我们这行的就是违背良心,哪个泼妇来找自家男人是再常不过之事,担忧同往日是挑事之人。”

    “我让小六子带她去后院,这个奇女子身着红衣,头上带斗笠,脸上还带着红纱。自己说叫玉梅,可以分文不取为醉春楼演出三日,但是报酬是上元节和自己带来的戏子一起登台。就是身旁的男子,男子呆滞…”罗春兰还未说完,杜青玉打断,拿出一副画像。

    “麻烦您看看那个男子是这个人吗?”

    罗春兰将画像拿近了瞧,“对对对。”

    杜青玉收起画像,“那您可见过到玉梅真容?”

    “唉,我哪能啊,我说姑娘既然来这烟柳之地主要靠的就是这张皮…你们!你们骗我,你们根本没有抓住玉梅,你们要是抓住了就不会来问我玉梅什么样子!”

    顾梓煜听着旁边罗春兰的供词逐渐蹙眉,摆手示意淮渝将她关进去。

    好像遗漏了什么……

    “杜青玉,把那个纸条拿来。”

    杜青玉到都督处拿纸条之际,看着玉碎成块,不禁怒骂暴殄天物。

    他坐在都督椅上一脸严肃,将竹简拍在书案上,“你!霍乱朝政拖出去斩了。”

    之后他又朝书案方向跪在地上,作势磕头,“草民冤枉阿!草民哪敢啊?还请青天大老爷明鉴啊。”

    “刁民,如今证据在手,现在你已经是百口莫辩……”他将书案上被压着的纸条抽出,作势晃了两下,“白纸黑字,纵你巧如弹簧也难以推辞。”

    “什么证据啊?来让我看一眼。”顾梓煜倚着督察处的门槛边望着自导自演的杜青玉。

    杜青玉吓得弹跳起步般从都督椅上起身,将纸条恭敬递给顾梓煜,“您要的纸条。”

    顾梓煜将它用两指将纸条抽走,随便塞到袖间,“我以为咱断案如神的杜都督准备给在下重新誊写一份线索,此份要自留。”

    “不敢。”杜青玉低头想要默默逃离现场。

    但被顾梓煜发现他的企图,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后领放回原位,“杜都督打算去哪啊?”

    杜都督一副欲哭无泪,“我去勘察情况,对…破案。”

    “没事,嫌疑人马上就出漠北境外了。”

    顾梓煜斜睨看他,“杜都督,发现里面东西漏洞了吗?”

    “顾都督,发现什么?”杜青玉提到案子活脱脱像换了个人。

    顾梓煜将纸条铺在桌案上,用手指着“神”那个字。

    杜青玉不明所以看看顾梓煜又看看纸条。

    顾梓煜看他一脸茫然无奈扶额,“杜都督,麻烦您想想咱漠北最后一次祭祀神灵什么时段?”

    脑子慢一拍的杜青玉:“对哦!漠北自从长孙皇登基以来就废除了所有关于祭拜神灵的。”

    自奉宁年间689年漠北长孙氏登基,他刚坐稳皇位废除了一切祭拜活动,黎民敢怒不敢言。

    而漠北皇给出的回复是:“世人皆遗我,神明未怜我。故不拜他人亦不跪神佛。”

    杜青玉又补充道,“但不排除是混淆办案的可能。”

    “这件案子若是涉及别国,区区一个都察院便是做不了主的,”顾梓煜坐在督察椅将一份文书拿出盖上临崇都督印,“让淮渝将这封文书呈交漠北皇。”

    “我这几天要离开一段时间,督都院就靠你来主持,”顾梓煜将都督令给杜青玉,“关于玉梅的调查继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