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扶额将自己心腹杜青玉叫来,“新的嫌疑人?哪呢?”
“嗯…这不还没抓到,等临崇都督您去抓。”
他一时被气笑了,“要不我扮演幕后凶手,你让我屈打成招,我去顶罪算了。”
杜青玉装作深思熟虑小声道,“也不是…”
顾梓煜听到他低语几句,“嘀嘀咕咕作甚?”
“报告!在下也不是抓不到凶手。”
他走上前瞧他,“此话当真?”
“保真。”杜青玉扬起一副清澈的眸子。
顾梓煜用扇柄在他额头敲一下,声音清脆,“那不快去!难道等幕后凶手自我感化投案吗?”
“临崇都督,属下请您回来的确有事。”杜青玉收起嬉皮笑脸,一脸严肃抬手示意将人压上来,“我们再次返回案发之地,发现躲在角落的老鸨,目测此人可能目睹全场带回审讯。”
头发凌乱,满身狼狈的老鸨被推进来,眸子里满是惊恐,“不…不是我。”
顾梓煜从位置上起身,示意让他审讯,杜青玉也是毫不客气坐在督都院都督的位置上。
杜青玉注意到身后顾梓煜投向他的目光,一本正经咳了几声,用手重击书案,“罗春兰,交代您在醉春楼的所见。”
“杀人,杀人的不是我。”
杜青玉:“你都看到了什么?”
罗春兰将脸埋入掌心,“我看到死了好多人,血流如注……”
“醉春楼戏子所唱的曲子是谁要求的。”顾梓煜倚着博古架听着罗春兰的供词。
罗春兰听到戏子一词极度惶恐,“不是我…不是我。”
“是那个玉梅干的!玉梅杀的人!”罗春兰突然暴起,攥着杜青玉的衣角,“你们快去把玉梅抓来!”
顾梓煜轻轻勾手,淮竹朝顾习走去。
淮竹也未能幸免,被罗春兰死死攥着衣角,她看着淮竹道,“你们会把玉梅判入大牢吧!一定要将这个女人关起来!”
淮竹朝都督望去,满目求救。
杜青玉朝淮竹暗暗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
临崇都督全当没看见,对他发号施令,“淮竹,你去查一下这个叫玉梅的。”
“是。”淮竹慌忙逃离现场。
“官爷…您听我说!我知道这个玉梅!”罗春兰四肢并用爬到顾习面前,攥着顾习的衣袖,“玉梅是醉春楼新来的琴姬!就是整天穿着红衣服那个,上元节时坐在醉春楼二楼的弹琴。”
顾梓煜蹙眉看着被攥着的衣袖,朝罗春兰打眼看去,“你且详说。”
“官爷,倘若您能够让草民亲手杀了那个贱人,咱家什么都说。”
他将衣袖抽出,“事无定论,凭你一口之言,难以信服。”
罗春兰一听此话便“噌”地站起,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满目狰狞大喊道,“砸的就是你们这群佞臣!”
杜青玉一瞧他家都督祖传羊脂白玉镇纸已经在地上摔裂成碎块,连忙点了两个下属将发疯的罗春兰按住,顺便想好自己的死法。
顾梓煜一脸菜色展平被攥得皱起的衣袖,将玉的碎块捡起,“查一下这个玉梅的身份,来历信息,这个罗春兰也要派人盯紧,先关入审理院吧。”
“沾血画作桃花树,血洗满街无人还。”顾梓煜重复着这句话,望着书案上摞在一起的案件,堆积如山。
“叩——”江卿敲了敲一侧的门,顾梓煜抬眸看他,领着食盒进入都督院,“梓煜哥哥,该用膳啦!”
顾梓煜抬眼看他,“我已经说过,不用特意等我用膳。春桃自会给我留一份。”
杜青玉如恶狼扑食般出现在江卿身旁,嗅着食盒,眼冒绿光,“我垂涎已久,什么留不留的!”
江卿立刻将食盒藏在身后,一副护食模样,“不可,这是梓煜哥哥的。”
“他说他不吃,让我替他吃!”杜青玉伸手去抢食盒,馋得垂涎欲滴。
顾梓煜怒拍书案额头青筋直跳,“有完没完!出去争去,杜青玉抓到凶手了?”
“没…”杜青玉连忙收起垂涎欲滴之色,低头认错。
他怒道,“没抓到便去案发现场考察去!”
于是杜青玉识时务者,落荒而逃临走前给江卿投去自求多福,之后带上了门。
他望着前面低头站立江卿,长舒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不用找我用膳。”
“梓煜哥哥。”江卿抬头看他,攥紧食盒,“那我下次出去等你,绝对不会打扰你。”
“也罢。”顾梓煜将书案上的案件推在一旁,“什么饭菜?”
江卿将抱在怀里的食盒置于桌案,将里面的汤蛊拿出,“鸡汤,春桃说这个补身体。”
他接过江卿递来的汤匙,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