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解情现
转身亦投入父亲怀中。

    陨丹既去,她感知幸福的能力变得无比敏锐清晰,即刻便意识到自己拥有着何等珍贵的深情与守护,也更清晰地探知到,自己对润玉的依赖与眷恋竟如此之深,他的怀抱是她漂泊了四千年的心终于寻得的归宿,她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陨丹顺利取出,花界众芳主无不欢喜,当夜便设下盛宴庆贺。席间,感念润玉对锦觅的种种回护与深情,众人纷纷敬酒,都说锦觅与夜神乃是天造地设的良配,觥筹交错之间,笑声不绝,润玉亦感心中快慰,不免多喝了几杯。

    那清冽的百花酿后劲十足,离席时,他俊美的脸庞上已染了明显的红晕,在灯火与星辉的交映下,看得一旁的锦觅也悄悄红了脸颊。

    宴席终了,锦觅依旧习惯性地跟着润玉回到了璇玑宫。对她而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已沾染了她所熟悉和眷恋的气息,早已是另一个意义上的家。

    润玉如往常一般,拉着她的手,将她送至寝殿内,却未曾想到,锦觅忽然转过身,先他一步亲手将那扇雕花木门合上了。

    “觅儿?”

    他话音未落,便觉怀中一暖。

    锦觅主动投入他的怀抱,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随即踮起脚尖,带着一种初悟情事的羞涩,将她温软的唇,急迫生涩地印上了他的。

    润玉惊愕地睁大了眼,他本能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密地箍在怀中,反客为主,深深地回吻过去。

    这个吻,不再是以往那般浅尝辄止的温柔,而是带上了几分掠夺的气息。直到两人都气息紊乱,面颊绯红,才不得不稍稍分离。

    锦觅望着润玉,声带一丝羞怯却字字清晰:

    “小鱼仙倌……我现在,真真正正地知道了……知道了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了……”

    润玉心头如同被最烈的酒点燃,他强忍着再次吻上去的冲动,嗓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那……觅儿方才,是想告诉我,你也喜欢……同我这般亲近么?”

    “喜欢。”

    她答得没有半分犹豫,“取陨丹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的心,你的痛苦,你的深情,好像还看到了你的过去……现在,我也看清了我自己的心。”

    她凝视着他,目光灼灼,“小鱼仙倌,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对我好,而是因为,你就是你。我们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好?”

    “好。”

    他想不起来他是否曾做过一个相似的梦,也许有吧,也许梦中他也是如此简单地回答吧。

    他又忘情地吻起了她,这甜美的告白比花界的仙酿还要醉人千倍。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在她纤细的背脊上流连,情到浓时,润玉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深处那股汹涌的渴望。怀中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子,他似乎有足够的理由就此沉沦。

    然而,他心里清楚,他们还差最后一步。

    水神尚未将父女关系公之于众,天帝的婚约也未正式更易,他绝不能在此刻,因一时情动,而让锦觅受到任何可能的非议与轻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破笼而出的欲望,借着未散的酒意,微微退开些许,气息依旧不稳:“觅儿,夜、夜已深了……今日我饮得多了些,有些头晕,你……你乖乖的,早些安歇,好不好?”

    说罢,他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克制力,替她理了理方才被他弄乱的衣襟和发丝,然后仓促转身,落荒而逃般快步离开了她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