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指尖轻轻拂过水泥台阶与侧面墙体连接的缝隙。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的划痕,像是某种硬物反复刮擦过。
“脚步声,”闻晴殊抬起眼,看向祁劲枭,眸光清冽,“在第四级这里,有极其微弱的回声重叠。不是十八级台阶,是有人在这里多踩了一次。”
祁劲枭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过来。凶手熟悉环境,知道这里有十七级台阶。他刻意在逃跑时,在特定的某一步用力重复踩踏,或者利用工具制造了一次额外的声响,结合受害者手机里那段精心策划的、利用心理暗示和简单视频干扰技术制造的恐怖视频,共同塑造了一个“不存在的第十八级台阶”的诡计。
目的呢?是为了制造灵异氛围扰乱侦查?还是……这种对“数字”、“计数”的执念和操控,与“收藏家”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某种扭曲的仪式感,隐隐吻合?
“查吧,”祁劲枭声音略微疲惫,但还是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查死者的社会关系,查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这栋楼里所有的住户,特别是最近半年内入住、行为异常、或者与医疗行业有关的人。”
“不能再有人因此死去了。”他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幕,海江市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却照不透近处这栋老楼里弥漫的诡异与杀机。
“收藏家……”祁劲枭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闻晴殊说,“他果然很喜欢这种……玩弄人心的把戏。”
闻晴殊静静站立在昏暗的光线里,脸颊上那道细微的伤痕显得愈发清晰。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段只有十七级的楼梯,浅褐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冷的暗流在无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