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脏都会骤停一瞬。他变得极度敏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跳起来。
团团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她变得异常乖巧,或者说,是麻木。
大部分时间,她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或者摆弄那个旋转娃娃,不吵不闹。但她偶尔看向王教练的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让王教练心碎的、混合着依赖和恐惧的复杂情绪。她好像知道自已身上正在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却无力阻止,只能被动地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一天下午,王教练出去打饭,回来时发现团团竟然趴在床底下睡着了。
她缩在最阴暗的角落,身下垫着那件猫猫睡衣,睡得很沉,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那种睡姿,那种毫无防备地选择最隐蔽角落的本能,再一次刺痛了王教练的眼睛。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默默地坐在床边,守着她。
直到夕阳西下,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床底。
王教练看了一眼闹钟,下午六点四十七分。
他的心猛地一沉。
又提前了。她睡着的时间越来越早了。
他拿出记录本,手指颤抖地写下:
【Day 7: PM 6:30 左右,于床底自行入睡。皮肤红晕明显,尤以耳后、颈部为甚。呼吸声粗重,伴有持续低呜。】
写完最后一行字,他放下笔,抬起头,望向窗外沉落的夕阳,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根据记录推算,变身的周期正在急剧缩短。
留给他的时间……
可能真的不多了。
也许就在明天,也许就在今晚。
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躺在这张床上的,还会是这个有着红褐色头发、会哭会笑、怕疼又倔强的小女孩吗?
还是会变成一只……不知所措的、惊恐万分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
夜色,如同巨大的、无声的幕布,缓缓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