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团团的哭声都渐渐变成了不安的抽噎。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清晰的语调,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底已久、却始终不敢触碰的问题:
“团团,你告诉教练……”
“你以前……在竹林里的时候……”
“是不是……不是像现在这样……走路?”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团团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慌!像是心底最深的秘密被骤然戳破!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王教练,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一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被背叛的难以置信。
她猛地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王教练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动作——
她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四肢着地,以一种绝非人类儿童的、极其敏捷的姿态,嗖地一下窜了出去!不是跑向门口,而是手脚并用地、飞快地爬向了角落里那堆最高的、布满灰尘的废弃垫子后面,瞬间将自已藏得严严实实!
只留下王教练一个人,僵立在空旷的副冰场中央,听着自已如擂鼓般的心跳,和垫子后面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小动物般的恐惧呜咽声。
答案,已经再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