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秦万山趁着夜色,把苏玉簪的尸体埋在了后院,还特意种了棵桃树掩盖痕迹。他看着刚种下的桃树苗,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件事永远不会被人发现。可他没注意,那支羊脂玉簪在混乱中断成了两截,一截嵌在了苏玉簪的指骨里。
第四章味魂觅踪
陈墨是在苏州城的 “清风茶馆” 里,听到秦府的怪事的。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旧布包,包里装着祖父留下的《味魂录》。祖父临终前说,每一道菜的背后,都藏着一个人的魂灵,一段放不下的过往。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寻找那些被遗忘的食谱,把它们背后的故事,写进《味魂录》里。
“你们听说了吗?秦府后院挖出来一具骸骨,指头上还嵌着半片玉簪呢!”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压低声音,对着同桌的人说道。
“我也听说了!秦三郎被吓得高烧不退,秦万山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另一个人接话道,“我看啊,这都是秦万山当年做了亏心事,遭了报应!‘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陈墨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曾听祖父说过,乾隆初年,苏州有位昆曲名伶苏玉簪,不仅戏唱得好,还会做一道 “桃花酥”。那酥饼用新鲜桃花瓣和猪油做馅,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当年在苏州城红极一时。可后来苏玉簪突然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她。
难道秦府挖出来的骸骨,就是苏玉簪?
陈墨放下茶杯,起身朝着秦府的方向走去。他想知道,那具骸骨是不是苏玉簪,她那道失传的桃花酥,又藏着怎样的故事。
秦府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灯笼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格外冷清。陈墨刚想敲门,就看到一个老仆端着药碗从侧门出来,正是之前在秦府挖桃树的李伯。
“李伯留步。” 陈墨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陈墨,听闻府上近日出了些怪事,想来问问关于那具骸骨的事情。”
李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陈墨:“你是谁?问这些做什么?”
“在下是个读书人,平日里喜欢收集民间故事和失传的食谱。” 陈墨从布包里拿出《味魂录》,递给李伯看,“我曾听祖父说过,乾隆初年有位苏玉簪姑娘,擅长做桃花酥,不知府上挖出来的骸骨,是否就是她?”
李伯的脸色变了变,叹了口气,把陈墨拉到墙角低声说道:“不瞒你说,那骸骨的主人,确实是苏玉簪姑娘。当年老爷骗了她,还害了她的性命,如今遭了报应,也是活该。”
接着,李伯把十年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墨。从秦万山偶遇苏玉簪,到骗她赎身娶亲,再到新婚之夜杀害她、埋尸桃树下,每一个细节,都让陈墨的心揪了起来。
“苏姑娘不仅戏唱得好,人也和善。” 李伯的声音带着哽咽,“当年她在别院住的时候,还亲手给我们做过桃花酥。那酥饼咬一口,满嘴里都是桃花香,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暖暖的。她做酥饼的时候,还会哼着‘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的戏词,听得人心里都软了。可谁能想到,老爷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陈墨握着《味魂录》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仿佛能看到苏玉簪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她穿着素色的衣裙,手里揉着面团,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嘴里哼着婉转的戏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可一想到她最后的结局,陈墨的眼眶就忍不住泛红。
“李伯,你还记得苏姑娘做桃花酥的方法吗?” 陈墨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想把这道桃花酥的食谱记在《味魂录》里,让更多人知道,曾经有这样一位姑娘,她不仅有绝美的唱腔,还有一颗温暖的心。”
李伯想了想,点了点头:“我记得一些。苏姑娘做桃花酥时,会先把新鲜桃花瓣用盐水泡半个时辰,去除苦涩味,然后晾干切成碎末。再用猪油和面粉揉成油酥,温水和面做油皮,裹上桃花碎和白糖,捏成桃花的形状,放进烤箱烤半个时辰。烤好的桃花酥,外皮层层酥脆,里面的桃花馅带着甜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陈墨拿出纸笔,仔细地记录着每一个步骤,生怕漏掉一个细节。他的笔尖在纸上滑动,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苏玉簪婉转的唱腔。
第五章玉簪还魂
陈墨回到客栈后,立刻按照李伯说的方法准备做桃花酥。他从街上买来了新鲜的桃花瓣、上好的猪油和面粉,仔细地清洗着桃花瓣,像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当他把桃花碎和白糖裹进油皮里,捏成桃花形状时,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他仿佛能感受到苏玉簪当年的心情 —— 她做这道桃花酥时,心里一定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期待着能和秦万山过上安稳的日子。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一场致命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