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盐商府-盐渍梅:义亲间的 “寻亲” ……
姐…… 可能不是被拐走的。”

    秦老爷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你说什么?不是被拐走的?那她去哪了?”

    陈墨把银勺递到他面前,勺底的女孩身影清晰可见:“您看,这是银勺映出的阿梅小姐。她站在江边,手里攥着银锁,像是有话要对您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晚辈之前在北平胡同里,也曾用这把银勺,看见过守护老人的少年魂魄。这勺子,能映出心怀执念的魂灵。”

    秦老爷凑到银勺前,看清勺底的身影时,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砸在银勺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阿梅,是阿梅!” 他声音颤抖,伸手想要触碰勺底的身影,却只摸到冰凉的金属,“孩子,你到底怎么了?告诉爹,你是不是受委屈了?那年你帮卖糖人的刘师傅收摊子,淋了雨发烧,还说‘爹,刘师傅不容易,我这点小病不算啥’,你这么懂事,怎么会有人舍得欺负你?”

    就在这时,勺底的女孩像是听见了他的话,停止了哭泣,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陈墨和秦老爷都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可却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我想起来了!” 秦老爷突然喊道,眼神里满是痛苦,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五年前,我带着阿梅去苏州进货,在船上遇到了海盗。那些海盗拿着刀,要杀我抢货,是阿梅扑在我身上,替我挡了一刀!” 他捂住胸口,像是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疼痛,声音里满是自责,“她当时还笑着说‘爹,我没事’,可我看见血从她胳膊上流下来,染红了她最喜欢的粉色襦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海盗见阿梅伤了,就把她掳走了,说要拿她换赎金。我当时急疯了,赶紧凑了赎金,可等我赶到约定的地方,却只看见一片空船。后来,我才从一个逃出来的海盗嘴里知道,阿梅为了不被他们侮辱,跳江自尽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江水的湿气,吹得书房里的烛火摇曳不定。陈墨再看银勺,女孩的身影往江边方向挪了挪,好像在指引他们去。“秦老爷,” 他站起身,把银勺揣进怀里,“我们去江边看看吧,阿梅小姐,可能在等您。”

    秦老爷点点头,踉跄着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银锁,就往外走。老李头想跟着,却被秦老爷拦住了:“你在家等着,我跟陈公子去就行。”

    两人坐着秦府的马车,往江边赶去。马车驶过熟悉的街巷,秦老爷看着窗外,眼眶一直是红的,嘴里喃喃自语:“阿梅,你还记得这条街吗?你小时候总在这里跟卖风筝的爷爷换风筝,用你攒的梅子干;还有那家点心铺,你总说他们家的桂花糕最好吃,每次路过都要拉着我进去买……”

    到了江边时,天已经擦黑了,夕阳把江水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渔船挂着灯笼,在江面上缓缓移动。陈墨掏出银勺,勺底的女孩身影站在一处芦苇荡旁,对着他们挥手。

    “在那边!” 陈墨指着芦苇荡,拉着秦老爷跑了过去。

    芦苇荡里的泥土很软,踩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约莫几十步,陈墨突然看见前面的泥地里,露出半截青色的衣角 —— 那是件粉色的襦裙,和勺底女孩穿的一模一样。

    “阿梅!” 秦老爷大喊着,冲了过去,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拨开泥土。很快,一具小小的尸骨露了出来,尸骨旁放着半坛盐渍梅,坛口的封布已经破了,里面的梅子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坛底用刀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爹,我回家了”。

    秦老爷抱着尸骨,哭得像个孩子,眼泪滴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阿梅,爹来晚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五年,委屈你了。” 他打开怀里的丝绒盒子,把银锁放在尸骨旁,声音哽咽,“你看,爹把你的银锁带来了,我们回家,好不好?还记得巷口张婆婆吗?她总说等你回来,要给你做她最拿手的虎头鞋;还有王大爷的孙儿,他总问‘阿梅姐姐什么时候回来,陪我玩小鸭子’……”

    陈墨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他掏出银勺,勺底的女孩身影对着秦老爷笑了笑,然后渐渐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雾。

    秦老爷从马车上拿来一个布包,把半坛盐渍梅倒出来,撒在江边:“阿梅,这是你最爱吃的梅子,爹给你撒在江边,你想吃的时候,就能吃到了。你以前总把梅子分给街坊们,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现在你也能跟江里的鱼虾分享了……”

    就在梅子撒下去的那一刻,江面上突然起了一阵风,风里带着梅子的甜香。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江里走了出来,正是阿梅 —— 她穿着粉色襦裙,手里捧着一坛新腌的梅子,脸上带着笑,走到秦老爷面前:“爹,梅子不咸了,你尝尝。张婆婆的虎头鞋我还记得,王大爷孙儿的小鸭子,我还没编完呢……”

    秦老爷抬起头,看见阿梅,愣了愣,然后伸出手,想要抱住她,却只摸到一片空气。“阿梅,我的阿梅……” 他哽咽着,“爹好想你。”

    “爹,我也想你。” 阿梅笑着说,把手里的梅子坛递过去,“这坛梅子,是我照着爹教我的方法腌的,你带回去吃吧。以后,我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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