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驿站-丝路葡萄酿-驿友约定
了,赶紧跑过来:“这是…… 这是伊斯坎德尔的种子袋!” 他接过种子袋,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又摸了摸手里的平安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滴在种子袋和平安符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伊斯坎德尔…… 我的兄弟…… 你还想着给我带种子,想着咱们的平安符……”

    陈墨看着张阿福伤心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想了想,对张阿福说:“老伯,伊斯坎德尔大哥肯定希望您能把这些葡萄种子种好,让它们长出满架的葡萄,也希望您能好好的,戴着咱们的平安符,等着葡萄熟了,和他一起喝葡萄酿。我虽然不懂酿酒,但可以帮您松土、浇水、搭葡萄架,您看行吗?”

    张阿福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孩子,要是能完成伊斯坎德尔的心愿,我这辈子都感激你。”

    接下来的日子,陈墨就留在了甘州,帮张阿福种植葡萄种子。每天清晨,张阿福依旧会先酿一碗葡萄酿放在窗边,把平安符系在手腕上,然后和陈墨一起去后院松土、播种;傍晚,他们会一起搭葡萄架,张阿福拿着锤子钉木桩,时不时摸一摸手腕上的平安符,像是在和伊斯坎德尔说话;陈墨则帮忙拉绳子、绑藤蔓,偶尔会给张阿福讲些江南的故事,让他能开心些。每次种下一粒种子,张阿福都会对着种子轻声说:“伊斯坎德尔,咱们的葡萄种子种下去了,平安符我带着呢,等它们发芽、结果,咱们就一起喝葡萄酿,好不好?”

    陈墨看着张阿福播种的样子,心里满是敬佩。他想起伊斯坎德尔生前和张阿福一起喝葡萄酿、做平安符的样子,想必也是这样爽朗、这样开心。有时候,他会忍不住问张阿福:“老伯,伊斯坎德尔大哥带着平安符去西域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您这样,经常摸一摸它?他给您带葡萄种子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说起平安符在旅途中帮他挡过险?”

    张阿福点点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伊斯坎德尔从西域回来的时候,跟我说过,有一次他在沙漠里迷了路,靠着平安符上的驼铃结反光,才被商队发现;他给我带葡萄种子的时候,还特意说‘这种子要和平安符一起守护着,等长出葡萄,就像咱们的友情一样,越长越旺’。他还说,等咱们的葡萄架长起来了,要在架下挂个秋千,让小远能在上面玩,再把咱们的平安符挂在秋千上,说‘这样咱们就能一直陪着小远,看着他长大’。”

    陈墨听着,心里暗暗记下。他想着,等葡萄种子发芽、葡萄架搭好,一定要帮伊斯坎德尔完成这个心愿,在葡萄架下挂个秋千,把平安符挂在秋千上,让小远能在上面开开心心地玩,也让张阿福能感受到伊斯坎德尔的陪伴。

    日子一天天过去,葡萄种子渐渐发了芽,嫩绿的芽尖从土里钻出来,像一个个小小的希望,在风沙中顽强地生长着。张阿福和陈墨每天都会去后院看看,给芽苗浇水、施肥,看着它们一点点长高。有时候,往来的驿卒、旅人会来酒肆喝酒,看到后院的葡萄芽和张阿福手腕上的平安符,都会问张阿福:“阿福,这是新种的葡萄?这平安符真好看。” 张阿福就会笑着说:“是我兄弟从波斯带来的种子,这是咱们一起做的平安符,等葡萄结果了,就请大家喝葡萄酿,让大家也沾沾咱们的友情和福气。”

    终于,在一个春日的早晨,第一株葡萄藤上长出了小小的花苞。张阿福拿着水壶,站在葡萄架下,手腕上的平安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他看着那些花苞,眼里满是欣慰。“伊斯坎德尔,你看到了吗?咱们的葡萄发芽、长花苞了,平安符我一直带着呢,再过不久,就能结果了。” 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温柔,“等葡萄熟了,我就酿最烈的葡萄酿,放在窗边,把平安符挂在葡萄架上,等你来喝。”

    就在这时,陈墨手里的银汤勺突然泛出红色光晕,这次光晕里的男子身影格外清晰 —— 伊斯坎德尔穿着西域驿卒的服饰,手里拿着那个染了沙尘的平安符,另一只手拿着一串饱满的葡萄,对着张阿福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然后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光晕里。银汤勺的光晕也随之散去,只留下一阵浓郁的葡萄酿香气,那香气里,没了之前的遗憾,只剩满满的温情和丝路的壮阔,像甘州上空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伊斯坎德尔…… 我的兄弟…… 你走了……” 张阿福看着光晕消失的方向,又摸了摸手腕上的平安符,眼泪又落了下来,可这次的眼泪里,没有了悲伤,只有释然和欣慰。他知道,伊斯坎德尔看到葡萄种子发芽了,看到平安符还好好的,看到自己好好的,终于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