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看到银汤勺里的画面,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惨白,像纸一样。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陈墨,声音发颤:“你…… 你这是什么妖术?这画面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你心里最清楚。” 陈墨冷冷地看着赵三,“去年腊月,你在运河码头抢了老周的鱼船,把他踹入运河,还让跟班用竹竿按住他的头,不让他浮出水面。老周手里攥着的粗盐,还有散落在岸边的鱼鲊,都是你罪行的证据。你以为勾结官府,就能逍遥法外吗?今天,有这银汤勺作证,有这么多百姓看着,你休想再抵赖!”
围观的百姓早已挤满了大堂门口,听到陈墨的话,纷纷附和:“杀了人就要偿命!”“不能让恶霸逍遥法外!”“知府大人,您可要为老周做主啊!”
赵三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又看了看知府难看的脸色,知道自己这次躲不过去了。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知府面前,抱着知府的腿哀求:“大人,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才犯下这样的错!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愿意给老周的家人赔钱,我愿意捐钱修河堤,求您放过我……”
知府看着赵三,又看了看银汤勺里的画面,再听着外面百姓的呼声,心里明白,要是再包庇赵三,不仅官位难保,恐怕还会激起民愤。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赵三,大声说:“赵三,你抢夺民财,故意杀人,证据确凿,本府岂能容你!来人啊,把赵三打入大牢,择日问斩!”
“大人!大人您不能这样对我!我给您送过银子的!” 赵三还在挣扎,可官差们已经冲了上来,架起他就往外拖。赵三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大堂之外。
知府看着老妇人,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周老夫人,是本府之前糊涂,没能及时为你丈夫伸冤,还请你原谅。本府会派人安抚你的家人,还会追回被赵三抢走的鱼船,归还给你。”
老妇人擦了擦眼泪,对着知府磕了个头:“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为老周做主……”
陈墨看着这一幕,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银汤勺,勺身的冷意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暖意,像是老周在无声地感谢他。
三、鲊香复原:运河边的烟火重生
赵三被打入大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扬州城。百姓们都拍手称快,尤其是运河码头一带的渔夫,更是激动得放起了鞭炮 —— 压在他们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以后再也不用怕被赵三欺压了。
陈墨陪着老妇人回到了茅草屋。刚到门口,就看见一群渔夫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鱼、米、面,还有新做的衣裳。见他们回来,渔夫们纷纷上前,对着老妇人说:“周大娘,赵三被抓了,老周的冤屈终于洗清了,您以后再也不用怕了!”“这些东西您收下,以后有什么困难,您尽管跟我们说,我们都会帮您的!”
老妇人看着眼前的众人,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感动的泪:“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还记得老周,还记得我们娘俩……”
当天下午,渔夫们帮老妇人修好了漏雨的屋顶,还把追回的鱼船清洗干净,停在了运河边。老妇人站在船边,摸着熟悉的船板,像是看到了老周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陈墨回到码头的鱼摊时,摊主正在忙着腌鱼鲊。这次的鱼鲊,不再透着刺骨的寒意,而是散发着浓郁的咸鲜香气,引得路过的人纷纷驻足购买。摊主看见陈墨,笑着招呼他:“外乡人,你可来了!你看,这是我用老周的法子新腌的鱼鲊,你尝尝,是不是跟以前一样鲜?”
陈墨走过去,拿起一片鱼鲊放进嘴里。鱼肉的鲜在舌尖散开,盐的咸、花椒的麻、姜丝的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油味,是老周祖传手艺的精髓。没有了怨气的侵扰,这鱼鲊终于恢复了它本该有的味道,鲜得让人回味无穷。
“好吃!比以前更鲜了!” 陈墨笑着说。
“那是自然!” 摊主脸上满是自豪,“老周的冤屈洗清了,他的魂也该安息了,这鱼鲊里,也就只剩他对手艺的用心,对生活的热爱了。以后,我会把老周的手艺传下去,让更多人知道,运河边有个老实本分的渔夫,他腌的鱼鲊,是最好吃的。”
陈墨点了点头,心里很是欣慰。他掏出随身的《味魂录》,坐在鱼摊旁的小板凳上,借着阳光,开始记录鱼鲊的食谱。
他先在布帛上写下 “运河鱼鲊” 四个字,字迹工整而认真。接着,他仔细回忆老周的做法,还有摊主补充的细节,一笔一划地写下食材与步骤.
陈墨看着布帛,又想起了老周的身影 —— 他在运河上打渔的专注,腌鱼鲊时的用心,还有对家人的牵挂。他顿了顿,在步骤下方,又添了一段小字:
“此鲊初藏怨愤,寒彻骨;今洗冤屈,鲜满唇。老周以手艺安身,以善良待人,却遭横祸,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