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见到池宿后动作幅度越发大。
“怎么回事?”池宿拦住那两个架着他的工人,眉头紧锁,心中不悦。
这群人显然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把他的话当做垃圾邮件一样删除过滤。
更别说直到现在,周围工人们投来的目光依然充满敌意。
强压怒火,他接下来说话时语气很不客气,“谁允许你们带他走的?没听懂我的话吗?”
站在楼梯上,池宿俯视底下的人。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那个干瘦男人苍蝇般搓着双手,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他仰望,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敬重。
细长的眉毛下撇,嘴角却上扬,表情复杂得像是一道奇怪的菜肴,苦酸味冲鼻,令人不适。
他说:“是我让他们带他下去的,您介绍来的这位……手脚实在太笨,我觉得有必要好好教教他。”
“是吗?”嗤笑一声走下台阶,池宿扫了他一眼,目光中的鄙夷再不隐藏,“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不必了。”
“先生,”沉默片刻,干瘦男本就尖细的声音更加刺耳高昂,“你不会真以为觉得自己能成为王妃吧?”
“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嚣张。如果现在讨好我,到时候我心情好,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你说什么?”
眼睛瞪大,池宿的手放到自己腰间,想要抽枪却还是憋了下去。
不是因为他的意志力强大,是因为有东西比他更快,只是瞬间就顶住了池宿的额头。
对面的人手拿一根短棍,前端有尖锐的、冰冷的铁。将池宿的皮肤刺出血痕,湿润的红顺着他的鼻梁蜿蜒而下。
池宿嘴角扭曲着上扬,暴怒的冲动又被燕清温一句话压制。
“是道具。”燕清温这样说。
没用平时柔软的语气,他说得平静又直白,“不要轻举妄动。”
这种被命令的感觉又让池宿感到不爽,但眼前的形势迫使他冷静。
这里的工人很多,光在这个房间的就有几十个。麻绳肯定吊不起这么多人,虽然枪一开出就有威慑力,但他可不敢赌这些npc的脑子是否还正常。
更别提对面的男人手上,还握着个他不了解功能的道具。
决定稍后再和燕清温算账,池宿高昂着头继续说:“所以是谁命令你这么做的,那位王子殿下亲口跟你说过我不可能是王妃吗?”
“他亲口,一字一句跟你们说过吗?”不再看干瘦男,他眼神调转方向,望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主管。
“他说过不会娶我,要你们杀了我吗?”
主管不说话。
过了很久才微笑着上前,他手中拿着一张纸,终于又露了面,“殿下的确是没有说过这些话。”
“殿下没命令我们做多余的事,但这是从以前就定下来的规矩。”
池宿眯眼看去,只见那张泛黄老旧的纸上用墨水笔细细写着一段话:
“竭尽全力复活绿蝴蝶。复活的后蝴蝶停到谁身上,谁就是真正的王妃。
如果绿蝴蝶迟迟未被复活,那么……则代表王妃的灵魂尚未归来。”
“很遗憾的是,我们至今都没有复活出任何一只蝴蝶。”主管收回纸张,盯着池宿的脸,依然保持着笑容,“也就是说,您并不是真正的王妃。”
“而对非真正王妃的唯一处理方法,只有……”
“所以你们就是一群废物喽。”
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未说完的话,池宿头往下低了低,皱眉,“这么多年了,连只蝴蝶都复活不了?”
“白费钱养着你们这群东西,我都不知道是该嘲讽,还是该同情我的那位未婚夫了。”
“你……!”干瘦男愤怒,立马想要上前去抓池宿的手。
只蹭到了一下就被甩开,池宿声音拔高,像一只炸毛的猫,“别碰我!我已经忍你够久了!”
“不就是复活一只蝴蝶吗,我来做。”他冷哼一声,环视房间内四处飞舞的蓝蝴蝶,几乎是咬牙切齿,“步骤是什么?”
无人应答。
程司远倒是有说话的想法,但是刚动了两下就被捂住嘴了拖上楼,速度快得根本就没有最开始拖拉的模样。
主管摇头,平静地弯腰,伸手示意他进入里面的小房间,“既然您这么有信心,想必也不需要我们的‘错误步骤’,请直接进去开始吧。”
本就被压了一部分的火此刻更是要爆,池宿嘴角抽搐,下一秒却看见齐玉妄在悄悄对自己使眼色。
目光下移看到他手中微微露出的白色卡片,池宿心下了然,毛稍微被顺了顺。
他往前走,故意往齐玉妄的方向偏了偏,用身体去撞对方。完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