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起身子,摇晃着站稳,池宿看着他低垂下来的头,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讥诮。
他向前一步,捏住艾德里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那张苍白失神的脸,“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很可怜啊?”
“你对自己做下的事难道不清楚吗?又怎么好意思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他猛地反把艾德里安掼向另一边的墙壁,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可对方眼中滚落的泪却愈发汹涌。
滚烫的水滴砸在手背,流淌纠缠着池宿的肌肤。然后艾德里安终于说话,声音轻得像一飘即散的雾。
“对不起。”他说。
齐肩的长发狼狈地粘在脸上,他像只落水的犬,无力地蹭着池宿攥紧在自己衣领上的手,“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你、但是你——!”
越说越激动,他原本的委屈竟然翻成了愤怒,猛地抬起头挣脱池宿的束缚。
“我比我哥强的多!你为什么还惦记他?我哪里不如他?我能给你的全都给了——金钱、名誉、地位……我哪一样有亏待过你?!”
近乎是尖叫,艾德里安厉声喊道。
池宿:?
蛤?
这人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这跟之前那个被他杀了的干巴海绵又有什么关系?
他清楚眼前这个艾德里安并非现实里的那一个,也承认自己将积压的情绪投射在了他身上,但这一切未免太过荒谬了。
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耐,池宿勉强维持最后一丝冷静,冷声问:“我喜欢你哪个哥哥了?我怎么又记着他了?”
“你就是记着他,你根本就不爱我!”反被他平静下来的态度激怒,艾德里安立马崩溃,抓住他的双肩狠狠摇晃。
“你从来都没有对我有过好脸色,你都不跟我亲嘴不跟我睡觉!”
“你能别一天爱爱爱了行吗?你的人生难道没有别的东西可追求了吗?”
一脚踹向他的腹部,池宿也再次爆炸,一把扯住摔倒在地艾德里安的头发将人提起,逼他直视自己。
“如果你所谓的爱只是这种可怜的东西,那么我不需要。”
“你说你爱我?可你连我就是你死去的白月光都认不出,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
“我受够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故事和角色设定了,我甚至根本不认识你,你凭什么要求我来拯救你、爱你?”
池宿的话狂风一样刮过艾德里安的脸颊,泪水再一次从他的眼中落下。
嘴角自虐地向上扬起,他哭着笑说:“是啊,你这种人,怎么可能爱上我呢。”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漂亮,眼光却这么差。”
“你就是喜欢他,我甚至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那样的东西。”不顾头皮被拉扯的疼痛,艾德里安泪水淌得更凶,语气却逐渐狠厉:
“他一点都不喜欢你,对你也一点都不好,你难道觉得自己就只配得上他吗?”
“池宿,你就只配得上这种人吗?”
“你再说一遍。”
平静地说完,池宿松开他的头发,转而用脚踩住他的腹部,隔着衬衫缓缓施压。
“我说你就只配得上这种……”
“啪!”
又是一记清脆凌厉巴掌落下。
池宿跨坐到他身上,看着半靠着墙嘴角流血的艾德里安,平静地继续:“再说。”
“我……”
“啪!”
被池宿刻意折磨着,他牙齿再次割破口腔的肉,满嘴腥咸。脸颊灼痛着,每次说话都会牵动嘴角的伤口。
但艾德里安还是说了,不是等池宿问,而是主动说的。
“你爱我吗?你不爱他对不对,你不喜欢他,是不是?”抓住池宿垂落下的手,极致的狂热从艾德里安的眼里冒出。
仿佛是忘掉了先前的所有争执,他嘴角鲜血还在流,笑容却越发变的真挚纯粹起来。
“你爱我,对不对?”
看到他这副模样,池宿是真的绷不住笑了。
毫不掩饰的大笑声在房间中回荡,他仰头又俯身,眉头蹙起,嘴角却扬得极高,“我真的搞不懂你……你太奇怪了。”
“但,也太有趣了。”
“你大概是唯一一个,能在我生气的时候把我给逗笑的人。”
他拍了拍对方乖巧仰起的脸,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艾德里安染血的面颊:
“所以,或许吧……有那么一点点?”
暖融融的甜香撒在艾德里安脸上,他呼吸变得急促,被池宿贴近的身躯熏得双目失焦。
他试探地将双手搭上池宿的腰际,见未被反抗,几乎是从喉咙里咕哝出呜咽般的追问:“真的吗?你不骗我?”
“我就算是骗你,你也得心甘情愿给我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