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20
    僵硬地转过头,池宿从大开的门中看见艾德里安的身影,直直对上了那双蓝眼睛。

    那颜色几乎是惊人的。在黑暗中闪着光,蝴蝶翅膀一样的眼睛。

    “你听到了,对不对。”

    明明是问句却没有任何疑惑的语气,艾德里安歪头,金色的长发垂落。发丝半掩住苍白的脸,枯草一样搭着。

    房间内传来微光,是窗外的月光。轻纱一样洒在内部的地面,让地上的尸体发出珍珠白般的光泽。

    尸体腹部有一道平滑的切口,内部被蛀空。切面不见一丝红艳的血、金黄的脂肪,是一片光滑平整的布,等待着被用针细细地缝。

    大张的嘴巴合不上,眼珠变成蒙了尘的绿翡翠。齐整的黑色短发,每个人都一样。

    只面部五官略有不同,圆顿或是尖锐,像猫或是像蛇。

    像池宿。

    视线回到艾德里安身上,这位王子殿下换了衣服。不再是今天下午见到的那件日常白衬衫,而是一套笔挺华丽的西装。

    胸口别着大朵的白玫瑰,仿佛一张庞大的蜘蛛网。玫瑰花蕊停着一只蓝蝴蝶,翅膀欢快地一张一合。

    池宿明白了,他是蓝胡子。

    “已解锁二王子隐藏身份:蓝胡子”

    之前的布娃娃是在暗示“新娘”的后果——成为复活艾德里安白月光的牺牲品,蝴蝶的养料。

    不过从源源不断飞往加工厂的蝴蝶们来看,这个计划大概是至今都没有成功。

    “你要谋杀我吗?”觉得十分好笑,池宿学着他的模样歪头,绿眼睛闪动恶意的光,“你要谋杀我,然后复活另一个人?”

    一边说着一边往腰上摸,他捏好手上的枪,微微偏过头嘴唇嘲笑着张合。

    感受到有东西滑动离开自己的腰,于是转回头时,笑容更甚。

    “……当然。”

    没听清他的细语,也不解他的反应,艾得里安皱起眉,轻抚胸口的蝴蝶。

    “很少有人在死之前会像你一样淡定。不,是从没有过。”

    随着他的动作,蝴蝶摇晃着飞起,游荡飘向池宿,妄想钻进他微颤的口腔里。

    池宿没有动。或者说,此刻除了嘴巴被控制着张开,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动。

    但没关系,他相信自己最棒的员工麻绳,会执行好自己的命令。

    果不其然,下一秒,定格的身体再次动了起来。

    抽出枪瞄准空中艾德里安的腿,“砰”地一声,黑色西装变得湿润。

    看着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艾德里安的控制因为麻绳的突然袭击解除,让池宿找到了开枪的机会。

    抬起脚,脚尖踩上飘落在地里的蓝蝴蝶,池宿将它碾碎,说:“那你应该多长点见识。”

    “你果然和他是一伙的。”强撑着直起背,摔倒在地的艾德里安咳嗽着,泪眼朦胧。

    扯掉变得松垮无力的麻绳,他把它握在手里,随后笑出声,“你品味真差,根本就没人会选这个颜色。”

    “有用就行了。”

    上前走了两步,池宿蹲下身,将枪口对准爱德里安的额头,“是你杀了我的教父吗?”

    血在地面上蔓延,身上的力气逐渐变小,艾德里安抬起头,主动抵住枪口,“他都有这种克制我的枪了,我还怎么杀他?”

    沉默着没有再说话。池宿端着枪的那只手没动,另一只手却去撩爱德里安的裤腿。

    揭开那片湿乎乎的布料,光洁白皙的小腿处有一个明显的突兀大包。

    中间源源不断流出血,周边紧绷泛黄。用手指轻轻一碰,那层如纸薄的皮便轻易的被戳破,漏出内部柔软的汁液。

    “滴答、滴答”。

    淡黄色圆与血迹鲜明分割,奇异的香气溢出来。青涩的、浅淡的、甜美的。

    近乎是转瞬即逝的。

    极快地被浓烈的腥气掩盖,边缘清晰的圆模糊。融进一片鲜红,找不着身影,无踪无迹。

    “我对此持保留意见。”假笑了一下,池宿放开裤子,不再去看那个丑陋的大包。

    拽着艾德里安的衣服强迫他站起,池宿半撑着他的身子,对着那张喘着粗气的脸说:“我们的婚礼还会举行的,对吗?”

    怕齐玉妄最后成不了王,池宿想给自己留个保底选项。反正他们俩的属性不冲突,池宿暂时还没有和艾德里安分手的想法。

    “你是疯子吗?”偏头,艾德里安皱眉,嘴角往一边扯起,整张脸像是即将融化的蜡。

    捏住他的脸,池宿因为手上湿滑的触感而感到厌恶,“你不想结我们也得结,现在可由不了你。”

    “把我的房间换成普通的房间,宣布我们的婚期,听懂了吗?”

    被强迫着维持一个屈辱的姿势,艾德里安压制不过池宿,只能倔强地瞪着眼。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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