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了好几种方法还是没有用,他眼神挪到那木刻的花纹上,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高个女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这些身份牌都是碰着你们父亲帽子的第一根树枝做的”。
在原著童话里,灰姑娘将这根树枝种在了土里,用泪水将它浇灌成了一棵新树。
舞会的那一天,她因为没有礼服不能去参加,跑去了这棵树面前哭泣。灰姑娘恳求树给自己一套能参加舞会的衣服,于是便得到了一套礼服。
……不会吧?
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池宿尝试挤出眼泪,却半点哭意都没有。
“砰!砰!砰!”一个又一个的玩偶从麻绳身体中漏出来,虽然本身很轻,但成片砸在地上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没时间再犹豫了。
看了看脚踝上的伤口,池宿在身边摸索着拿过一根树枝,撸上袖子立刻用尖锐的那头往手臂扎。
万一这次不成功等会儿还要跑路,还是不对自己的脚做二次伤害了。
粗糙的木头捅进皮肉,疼痛潮水般蔓延。为了瞬间飙出眼泪,他没收半点力,扎扎实实是给自己来了个暴击。
效果也十分显著,眼前瞬间变得模糊,两道清泪就这么直直往下流。
急忙扯下树枝把身份牌拍到脸上,池宿上下挪动把眼泪都刮到上面,生怕因为少了而没效果。
看着那牌子等待了一会,上面除了多了一圈水痕,没有任何事发生。
……这玩意儿到底应该怎么用?
一把将木牌塞回裤兜里,池宿朝身后喊,“不用再吊了,回来我这里!”
听到这句话,粉色绳子立刻松开,跌跌撞撞往前低空飞行。
往回跑了两步跳起来抓住绳子塞到自己兜里,他踹了一脚最前面即将跟上来的玩偶,扶着树干借力继续全力向前方奔去。
狂躁的冷风呼啸而过,抽打着他的身体几乎让他失去知觉。
一片麻木中,池宿隐约感到自己右边大腿根处似乎有东西在震动。
放慢了一点速度让自己稳定,他再次掏出身份牌,在举到眼前的瞬间,一张大脸从牌子上弹了出来。
“啊!”被吓了一跳,他手一晃,下意识就想着把木牌给丢出去。
反应过来控制着手指捏紧,虽然姿势显得略滑稽,但好歹是没把自己盼了好久的教父直接给丢进林子里。
拽回自己的手臂,他瞪着那个带着些疑惑和惊恐的虚影,像是饿了几天的狼终于看见了自己的猎物。
“总算联系上你了!我在参加考核,有危险,需要你的帮助!”一边跑一边说话,他的声音有些不稳,简单明了地说清事情缘由。
“什么?”另一旁,只露出一个头的罗萨里奥显然着急了起来,“要我帮你什么?你遇见什么事了?”
“娃娃。”紧紧握住木牌将它从自己正脸移开,他将身后的场景完整展示在了罗萨里奥面前。
“我明白了,你拿着……”手伸上来去扯胸口,罗萨里奥话才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池宿:?
等了一下却见他依然停着,突然停下来的影像,他还以为是通话意外中断,敲了敲木牌却没见有任何反应。
停下脚步,周围和身后的声音也都消失不见。回头看,那些玩偶同样停下了动作,甚至有些还悬在空中。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眯起眼,他还没来得及疑惑,脑海里就传来燕清温温和的声音:
「问题二:终于联系上了教父,他决定对你施予帮助,你以下三件物品中,你认为他给你的会是哪一件?」
A. 一盏永不熄灭的提灯,它用温暖的黄铜打造,灯罩里跳动着一团柔软而明亮的光。
B. 一枚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罗盘,指针微微震颤,指向森林最深处的方向。
C. 一支精致的银哨,吹响它,便能召来一位友善的存在,为你引路。
“不…不是,为什么这个我也要选啊?”差点被气笑,池宿摇着头,不明所以,“他不是要直接给我吗?”
“这是考核的一部分,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亲爱的。”没半点恼,燕清温耐心地解释着。
“那如果我选错了会怎样?如果我选的东西和他想给我的不一样呢?”
好不容易才打通电话,结果现在还要做选择,池宿显然对目前的场景一点都不满意。
脑海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他过了两分钟才说:“你选什么他就会给你什么,至于选错了会怎么样……抱歉,这我不能告诉你。”
……呵呵。
还用告诉吗?这已经暗示得够明显了吧。
不就是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