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女人的脸迅速涨红,手指紧握成一个拳。头不自觉轻微摇晃,她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在威胁你。”
压下心里的一丝丝不安,池宿仍自信的说着。
他在赌,赌这个女人害怕自己那个不知名的教父。
凭刚才这女人惊恐的语气,以及刚才试探却没让她动手的挑衅。池宿判断出她大概是很害怕自己这位教父的。
既然都是教父了,那自己借用一下他的名头,他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这么想着,池宿撑着自己站直,走到女人面前俯视她,“等我之后见到我的教父,你应该不想看到我和他告状吧?”
“你……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女人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却又真没有什么话可以反驳。
一把将他推开,鞋子落下的力度像是要把地板踩穿,她走到关着程司远的那间门前,扯出腰间的钥匙打开了门。
走进去想要把人拽出来,没想到转了一圈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脸上的表情更黑,她走出来对着池宿骂:“你是不是在故意羞辱我?他根本就不在这房间,是你把他弄出去了是不是!”
“蛤?”揉着有些痛的背,池宿刚才被推到了栏杆上。
他没理会女人的愤怒绕过她走进房,左右看了一圈,还真是没有看见程司远。
不过……他在墙角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洞。
“我一会儿找到他了再下去,你先走吧。”池宿头也没回,命令下属一样命令女人。
女人气的想跳脚。眼睛瞪着那个背影,心里是越想越气。
这么恶劣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得好一位公主!可偏偏他就是绑定了那位……
愤愤的又瞪了池宿一眼,却又不敢做什么,只能转身下楼。
池宿也没工夫跟她计较,走到那个洞前趴下,他单闭上一只眼,只用左眼去看洞内的情况。
洞很长,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也让他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东西。
没办法,他只好嫌弃着把嘴凑近,朝里面喊:“程司远,你在里面吗?”
没有传来人的回应,但他的确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蹲在原地耐心等待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一只老鼠小心翼翼地从洞内探出头。
耸着鼻子,程老鼠晶莹的黑眼珠望向池宿。
池宿笑着和他招手,说:“你想要和之前一样越狱吗?”
“那也总不能在原地等着吧……”缓缓变回了原形,程司远有些尴尬地挠着头。
池宿摇头,“只是开个玩笑,我很欣赏你这种精神。跟我一起下楼吧,我给你找仙女教母去。”
“啊?”程司远有些愣住了,“她们不是把东西放在楼上的吗,如果我们要偷,那应该去旁边吧?”
显然,他在洞里没搞清楚情况,认为池宿是越狱出来捞自己的。
“不,我们不去偷,我们绝对去管他们要。”笑容变得越发邪恶,他指指楼下说:“我有了个教父,那个女人好像很害怕他的样子。”
“教……父?”程司远疑惑。
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池宿有些噎住。他自己的确也不知道这个教父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只停顿了一会儿池宿就敷衍回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要下楼给你拿契约。”
“哦。”也不再多问,程司远一向知道闭嘴是种美德。
一同出了房间,他跟在池宿后面走下楼。
楼下站着两个低气压的女人,矮个女人倒还好,高个女人的怨气就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终于肯下来了?”高个女人冷冷说,“赶紧过来,我要检查你的契约是否合格。你也最好祈祷它合格。”
“OK。”池宿倒是很配合的走过去。
被拽着手腕将手掌摁在一张纸上,上面缓缓显现出一串英文:Rosario(罗萨里奥)
自己怎么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
短暂的回忆被高个女人打断,确认了池宿被绑定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收起羊皮纸闭上眼,“老天,王子殿下一定会责怪我们的……”
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她快要晕在旁边的矮个女人身上。
“好了,现在你确认了。可以再给我一张魔法契约吗?”平静地看着眼前上演的这场戏剧,池宿指指身后的程司远,淡淡地说:“给他绑定。”
“什…什么!”刚刚还有气无力的高个女人一下子跳起来,“要不是一旦被选中就一定要去参加考核,我才不会放你去!”
“现在你还想让我再给你一张?做梦去吧!”
“哦,那我可就和我的教父……”他重复刚才楼上的话,还没说一半就被高个女人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