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这次倒是很快就停下,没让可怜的池宿先生刚走出精神与□□的双重折磨,就又要开始干体力活。
只不过它停的地方实在不是很美妙。这里是乌鸦先生的房间。
皱着眉叹了口气,伸手就想要把羽毛揪下来。但这一次,羽毛却没有随他的愿。
它巧妙地一个转身躲开他的手,在空中甚至还跳了一曲俏皮的踢踏舞。
随后竖起变成一只羽毛笔,凭空就开始写字。闪着光的墨迹出现在空气中,亮得几乎要刺瞎人的眼。
眯起眼睛去看,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像是孩童笔迹的英文写着:
“我,里面,害怕,好害怕,不是故意的。”
这根羽毛难道继承了它主人的笨蛋说话方式吗?
池宿一脸黑线,但还是装作听懂地点头,把放下心来的羽毛抓进了手中。
乌鸦先生的房门没有锁,他轻易就推开了门。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的场景时还是不免感到一股怒火,以及……一丝丝的惊悚。
一切都和第一天一样。
乌鸦先生背对自己,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恍惚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这一次乌鸦先生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凝视跳动的火焰。
仿佛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
也不再伪装,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大步走到一旁空着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
转过头去看乌鸦先生,他依旧没有看自己,如同先前的无数次一样陷入了迷离。
池宿也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看着他。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持,怀里的羽毛却不耐烦的扭动起来,用柔软的尾端挠他的手心。
被它挠得有些痒,正想开口时,乌鸦先生也终于说话了。
“你来了。”
他只是这样说。
“就这样?”池宿嗤笑一声,绿眼睛里燃烧的火焰比壁炉里的还要旺,
“你早就知道我来了,怎么还需要问呢?”
乌鸦先生又停顿了,但这一次很短,他很快又继续回话,“对,我是知道了。”
声音里竟然带着颤抖,像是下一秒就要哽咽落泪。
你有什么好哭的?!
听到这句话,池宿更是冒火,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撕了他的脸。
虽然是这么想,但做的时候却还是收敛了些。
他见乌鸦先生就这么偏过头去不愿看自己,于是直接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俯身强行将乌鸦先生的脸掰回来,望着那张被面具遮盖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了吗?”
面前的人只是低着头,碍眼的面具遮盖了脸上的表情,让池宿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抬手,毫不客气地摘掉了那个面具。
望着那双几乎要闭合的眼睛,他再次重复:“你没有任何一句其他的话跟我说,是不是?”
乌鸦先生终于抬起眼睛,眼泪从眶中滑落在脸颊。紫色的眼睛染上一层薄薄的粉,像是天边艳丽的晚霞。
那双紫眼睛颤抖,对上了那片冰冷的绿。
他哽咽着开口,嘴角却放弃般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你还想我说什么?”
“你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