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比起来,“巫婆小屋”或许更胜一筹,好歹那里打扫过不是吗?
看着看着,他发现这间房子似乎有些眼熟。
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哪里呢?
他恨透了自己这个关键时刻总掉链子的大脑,更恨当初那个草率接下邀请函的自己。
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努力回忆,终于在看到怀中小蛇时灵光一闪。
扶着墙站起来将它放在床上,然后退后几步,摸着下巴仔细打量。
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造型!
他终于知道这里是哪儿了,这里是那份蛇蛋糕上的场景。除了蛇小了点,其他简直是1:1还原,分毫不差。
走过去擦了擦小蛇身上的灰尘将它抱起,池宿开始在床上寻找线索。
毕竟那本日记就是在床上找到的,万一这家伙就是有某种特殊癖好呢?
比如写日记,比如喜欢把东西藏在床里。
强忍着不适,他开始在散发着霉味的黑色棉絮里摸索。
又抖了抖干瘪的枕头,掀开破布一样的床单。
最终,他在床垫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本子。
还真就是这样啊……
[11月18日阴]
在我父亲死后的第2天,母亲也不治身亡了。我的姑妈姑父说要照顾我……我才不信他们。
他只是想要我们家那点可怜的钱,真是可笑。连我们家这种货色都有人惦记,如果我父母在地狱里知道,大概会笑出声来。
[11月21日阴]
他们叫我“白生生的咳嗽鬼”,说我父母的病肯定也传染给了我,把我关在外面好几天才让我进门。
我早就预料到了,偷偷藏了些食物才勉强撑过去。他们看到我还活着时的脸色……呵呵,如果我有相机,一定会拍下来的。
[11月22日阴]
他们竟然养了一群羊?这我倒是没有想到。今天我出门时有一只小羊羔扑到了我怀里……
很可爱。
随后是长久的空白,直到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泡过,又被笨拙地擦干。
[日期被涂掉了]
它死了。
皮毛被剥下,变成了姑母脚下新的地毯。血肉被分割,端上了餐桌。
晚饭后,我抱着它的骨头一直向东边走,终于看见了属于我的,绿色的天堂。
Well……信息量还挺大的。池宿看着那段文字,陷入了沉思。
若有若无的腥味萦绕在鼻尖,但他只当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并没有在意。
直到合上书准备下床,脚尖即将触地的那一刻却顿住了。
一个尖锐的,棕色的,角一样的物体,从床底的阴影露出。
闭了闭眼又睁开,他用颤抖的手握住床沿,小心翼翼探头出去。
一点,一点地低下头。
当视线能够彻底看清床下景象时,他的心脏也随之坠到了胃里。
胃酸开始腐蚀,心脏溶化成汁。
那是一只羊。
床底下有一只羊。
一只大睁着双眼,柔软的,还未长大的,被开膛破肚的绵羊。
“砰!”
房门被一脚踢开,外面的风雪瞬间呼啸而来。洋洋洒洒落了一地进屋,吹倒了远处柜子上的相框。
“啪嚓!”
又是一声尖锐的碎裂,震得池宿五脏六腑都开始发麻。
一对熟悉的男女走了进来,是刚刚还在琢磨着要把他烧死献祭的“父母”。
为首的那男人叼着烟,催促着叫女人赶紧把门关上。随后转头,望见了坐在床上的池宿。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晦气鬼。”他啐了一声,露出一口黄牙,“赶紧下床过来吃饭,免得别人又说我们亏待你。”
说完,他走到池宿身前,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一把拉住地上那只死羊的角,将它整个拽了出来。
尸体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但男人却毫不在意。
外面实在冷得慌,拖着羊的男人和女人争吵了几句,最终还是决定就在屋里处理。
这间房小的要命,于是池宿被迫观看了他们处理的全过程。
女人辅助着男人把羊两只僵硬的腿掰开,男人则熟练地伸手去掏羊的内脏。
血淋淋的肉块被一点一点剥下,心,肝,肠子……被随意地丢弃在一旁。
池宿恍惚中看到,那颗本应该僵硬的心脏,此时正在拼命地跳动着。
掏空了内脏,男人推开女人。站起身,双手抓住羊腹部的切口,猛地向两边一撕。
“刺啦——”
那身被血染得斑驳的羊皮,就这么被硬生生地剥了下来。
脑海里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