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指这个。”蛇的眼睛好像暗淡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重新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你会知道的,或许很快就会知道了。”
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眼前的蛇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一动不动,像定格的油画。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他觉得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池宿勉强露出一个笑,努力让自己的视线重新聚焦到蛇的脸上,“就说……”
“孔雀!对……孔雀!”
“为什么孔雀要这么针对你?”期待面前的蛇能重新活过来,他脸都要笑僵了。
提到孔雀,蛇果然立刻有了反应。吐了吐信,眼眸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他的脖子前后晃荡起来,随时准备张开嘴咬人,“他想要背叛乌鸦先生。”
“他想要诬陷我偷了家徽,这样他才能掌控整个城堡。”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也太可恶了!”池宿立刻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当然,他心里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相信,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
孔雀的计划?
那个自恋的孔雀,恐怕想不出这么周密的计划。
更何况,很明显这计划并没有成功,城堡的领导人却还是换了一位。
望着眼前仰起脑袋的蛇,池宿觉得有些好笑,心里的那点不适感也悄然散去了。
悄悄询问了系统时间,发现离和程司远约定的碰面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好了,不说那个扫兴的家伙了。”他收回手,“我得走了,还有些事情没解决。”
蛇闻言,眼神立刻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犹豫地拉扯着他的衣角,最终还是放下了,“那…好吧……你要多保重。”
“我当然会。”他微笑着点头,安抚地拍了拍蛇的手背。
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牢房。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池宿朝着约定的地方赶去。
一路疾行回到地牢入口处的楼梯。程司远果然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背靠墙壁,脑袋一点一点,几乎快要睡着。
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程司远被吓得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你怎么来得这么慢啊?”反应过来是谁,程司远没好气地说。
睁开眼看到他身上的血,差点又没被吓死,“你身上怎么了?”
“碰见了一点麻烦。”池宿轻描淡写地揭过,“不说这个了,你打探到什么了?”
“唉,别提了。大部分守卫都在睡觉,根本就偷听不到声。”程司远也没在追问,揉着眼睛摇头。
“不过……乌鸦先生还没走。”
他磨蹭着下巴,“家徽被盗的事情是真的,所以他暂时还没离开。”
“对了,还有这个!”他眼睛一亮,伸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根眼熟的翠绿色羽毛。
孔雀羽毛。
抬起下巴,程司远露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笑,“怎么样?厉不厉害?”
“那可太厉害了。”池宿十分捧场地鼓起掌。
接过那根羽毛,手指指向前方,吊儿郎当挑眉露出个痞气的笑,“走,我们直接去跟那群守卫会会。”
“现在就去啊?”程司远为此感到震惊。
“当然现在就去啊!难道还留在这里过夜吗?”池宿啧了一声,活动了一下因为刚才奔波而有些酸痛的身体。
“放心啦,那只花孔雀又不是真的不要命了。我们手上有证据,再不忌……我亲自去找人呗。”
好歹也有个亲过嘴的交情,对不对?
“真的吗?”程司远还是有些许不安,犹豫着跟上脚步,“那他们动手怎么办?”
池宿回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动手我们就跑啊!”
迎着对面人呆滞下来的表情,池宿伸出右手,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
“你不是说乌鸦先生还没走吗?他就在上面,那些人还能当着他面杀我们不成?”
说完,他不再给程司远犹豫的机会,拉着他便往前走。拐过两三条小道,很快就回到了之前那个关押审讯他们的区域。
过道里黑压压站了一群人。是一排一排的士兵,腿抖得像站在了冬天的湖里。
缩在拐角,池宿正小心翼翼探头试图搞明白发生了什么,肩却被一只漆黑的手搭住了。
以为是程司远害怕,没管,只是继续探头探脑张望着。
“你在看什么呢?”
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