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
也把试卷递给了老师。老师离开后,才勉强挤出一个笑。

    他也露出一口白牙,点头致意。

    这算是点头之交……吧,怎么有种诡异的感觉。程余摸不着头脑,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更往上拉了拉。

    考试说快不快,一头扎进题海就没了时间的概念,仿佛刚考完语文,转眼间连最后一门地理都交卷了。

    这两天天气逐渐转凉,由于考试,校园道路上的落叶暂无人打理,洒洒铺了一地。江春一中的躁动感也随之沉淀下来。

    除月考的猛烈打击外,还有主要一个原因是,任课教师被要求在运动会开幕前,把学生卷子批改完,同时把各科排名及总排名算出来。

    某种程度上学校倒也说话算话,至少没有占用运动会和小长假的时间。

    至于任课老师的心情,程余不知道。她现在已经被月考冲昏了头脑。

    明明每一道题目的题干都是如此简洁,下笔时却处处遇到阻塞。即使是以前擅长的数学,运算时也让人心头一梗。

    教室乱作一团,几个小团体围在一起疯狂输出。程余看见余程避开了与同学的考后讨论,淡然地坐在位置上进行预习。

    和她抱怨题目出得太难也没用吧,余程这种天才根本体会不到凡人的痛苦的。

    她扑到许之洋那里,开始一顿输出:头在做不出题目时快要爆炸了,出卷老师不做人……如此云云。

    许之洋应和:“尤其这回的数学出卷人,听说每次出题都超级变态。”

    程余颇有所感地点点头。

    “哎,”许之洋感慨:“要是我有个像余程那样的脑子就好了。”

    嗯?

    程余若有所觉地抬起头。

    许之洋马上意会:“余程啊,学习大明星——高中她虽然还没有考过试,很多人都听说过她。毕竟保送第一名却直接弃掉的,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当初知道她和我在一个班我可激动了呢!”

    “不过……”话锋一转,“因为这个行为,有关传言层出不穷……也有许多不怀好意的猜测,我就不和你说了……”

    许之洋突然停住话头,程余油然生出一丝不妙感。

    “你们背地里蛐蛐我?”一阵风从耳边抚过,一股熟悉又清脆的声音在程余耳边响起。

    “你怎么过来了?!”程余吓了一跳。她平常阈值挺高,但总是被余程吓到。

    余程抱手:“余程,余程……多次反复,本人敏感点也正常吧。”

    许之洋目光游移,程余做贼心虚,底气不足解释道:“没事,夸你聪明呢。”

    “骗我?我又不是聋子。”她丝毫不屑,“那些话我早有所耳闻,不过是考不上我就急着对我人品进行诋毁——我又不急。哪像他们,我骂他们一句菜鸡他们就急了。”

    程余:“……”一句菜鸡中伤亲友。

    许之洋:“……”好像也被插了一箭。

    余程注意到了沉默,咳咳一声:“这次数学确实很难,有几题坑太多了。果然还是要更加努力学习。”她顺手拍了拍两人的肩,“我们共勉。”

    余程潇洒离去,许之洋忍不住默声鼓掌,竖起一根大拇指:“女王”。

    黎明破晓,值周班的同学早早就打扫着道路地面的枯叶。经过一个晚自习的宣泄,校园仿佛也回到了正轨。

    但过两日就是正式运动会开幕,兴奋不可能真正压下,老师也明白这一点。

    这夹缝的日子就自然而然变成了试卷拆分课。

    一科科自我批改、自我审视、老师讲解。程余不自觉地与周围同学比较。为什么会做错这么简单的题目、是不是再仔细一点我也能把它写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理科并没有过分突出,更别说文科了。

    算上一班保送班的排名,程余不出意外地,排在了一百名开外。

    余程年纪第一的排名,也不出意料地,再次引起一片哗然。

    程余叹了一口气,她把成绩纸条叠起,放进帆布铅笔袋中——不被看到,却又最能感知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