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太平,边域通商,大睿国力空前强大。
不待李云华开口,重渊为三山五城回归大睿而大赦天下。
颜白青终得回京。
重渊登基第四年,明渊暴毙,王妃生下世子后服毒自尽,忱安不忍孩子失去双亲还沦为奴隶,亲自抚养。
重渊下旨立为太子,赐名聿桁。
晚晴初雪临窗落,又是一年伴君行。但愿你我团聚时,满城尽是春风意。
颜白青日夜兼程,在日落前回到了京城。风尘仆仆的他有些憔悴,这几年的流放着实让他吃尽了苦头,好在赢雪多番照顾,他得以苟活。
颜白青只穿了一件素色麻布衣裳,外套一件破旧的袄子,寒风凛冽,吹乱他额前的碎发,素色的发带迎风摇摆。
颜白青在国公府门前站了良久,冷风灌进他的身子,手脚都冻得红肿麻木。他不敢叩门求见,也没什么盘缠落脚,颇有点饥寒交迫的落魄样。
颜颂年蹦蹦跳跳的下学回来,在门口静静的瞧着这个有些眼熟又陌生的男子。他叉着腰问:“你是谁啊?”
颜白青低着的眸子瞬间抬起,看着面前的小人儿,声音有些低哑:“我…哦…你…你是?”
颜颂年疑惑道:“我叫颜颂年,这里是我家。”
颜白青闻言心下高兴,他上前一步想抱起颜颂年,可脚步一顿,不敢再往前,只小声说:“你娘亲在吗?”
颜颂年双手抱胸问:“你是找我娘亲的?”
“对…对的。”颜白青问他:“我能不能进去?”
“可是我娘亲不让陌生人进门。”颜颂年看他落寞的神色转而又说:“你是不是饿了?”
“没有。”
“我都听见你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大人是不可以骗小孩的。”
“对不起。”
“我带你进去找些吃的吧。”
“额…好。”颜白青被颜颂年拉着进府去,两人一路来到厨房。
一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仆从都没有。
颜颂年踮起脚尖掀开锅盖道:“娘亲还没做饭,可能是在休息还没起身。”
“平日就你们两个人住吗?”
“对啊,娘亲说不需要人伺候,每月只请人打扫院子,剩下的都是她亲力亲为。”颜颂年摸了摸肚皮说:“我也饿了,今日在学堂学射箭,饿得快。”
“我看这里还有些菜,我做给你吃吧。”
“你会做饭吗?”
“会…会的。”
“如此甚好。”颜颂年高兴道:“那我去叫娘亲起床。”
“嗯…好。”颜白青看着颜颂年欢快的跑出厨房。
颜白青在流放之地学得一手好菜,生火做饭自然不在话下,不多时,热腾腾的饭菜就上桌了。
颜颂年拉着李云华一路往厨房走,一路上孜孜不倦地说着今日在学堂的事。
颜白青将饭盛好,筷子摆好,神色可见的高兴,他转身道:“饭菜做好了…”在见到李云华时,他的声音低了又低,甚至不敢看李云华注视自己的眼神。
李云华转而问颜颂年:“这个人是你带回来的?”
“是啊,我知道不可以陌生人回家,可是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怜了,而且他有点眼熟还有点亲切,我就没忍住。”
“颂年,你去姨母家找忱希玩吧,娘和这位陌生人聊聊。”李云华给了颜颂年一点碎银道:“买点忱希爱吃的糖。”忱希是赢雪和忱华的孩子,二人在去年大婚后就一直异地而居,西楚人时常出尔反尔,骚扰边境,忱华一直镇守边关,每年只回来几天。
“好吧。”颜颂年还想说什么,但李云华神色冷峭,他不敢再多言,把银子放好就老老实实出去了。
颜白青被“陌生人”三个字定在原地,哑口无言,紧张的捏着袖口,指尖泛白。
李云华话不多说,拉着颜白青就往门口去,这是要赶走他的意思。
颜白青起先被她拉着还很困惑,快到门口时他慌忙地说:“云儿…云儿你听我说,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写下和离书弃你不顾,我错了,你不要赶我走。”
李云华不语,只拉着他稍使力气就将颜白青扔在门外,反锁了门。
颜白青连连叩门:“对不起,云儿,我知道你不愿意原谅我,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绝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这些年他写了很多信托人寄给李云华,可李云华只字不做回应,他心知李云华生气。颜白青独自在苦寒之地身心煎熬,与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惩罚。
李云华背着门站着不说话。
颜白青又道:“你生气的话,我可以任打任骂,只求你不要赶我走,哪怕是留着做个下人,我也愿意,你开门好嘛?”
见李云华无动于衷,颜白青的声音终是忍不住颤了颤,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