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
热的液体从眼角低落,他慢慢不再拍门,缓缓地跪坐下来:“好冷,云儿…我好冷。”

    良久。

    李云华没听见动静,将门打开。

    颜白青已晕在门边,满眼泪痕,鬓角湿润。

    李云华将颜白青抱起来往屋里去,将他慢慢放在自己的榻上,喂了些米水给他。

    不知睡了多久,亦或者晕了多久,颜白青头有些晕,眼角余光瞥见坐在一侧的李云华,立马起身怯怯的唤道:“云儿…”

    李云华递给颜白青一碗粥:“喝吧。”

    颜白青小心接过来,碗底仍有余热,是刚熬好放凉的。颜白青慢慢地喝着粥,时不时看一眼李云华,企图看到一些关心自己的目光。

    他吃了好一会儿,李云华才说:“还没吃饱吗?”

    颜白青闻言一口喝下剩余的粥,亟亟地下了榻,他半跪在李云华身前:“云儿,我错了,我只想和你待得久一些,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你在一起了,我很想你。”

    李云华抿了抿嘴,片刻后道:“吃饱了就走吧。”

    颜白青心如刀绞:“你还是不想见到我吗?”

    “我们已和离,你在这里不方便。”

    “不,才没有,没有和离,你没有写上自己的名字,是不做数的,不做数的。”颜白青懊悔难当,一直哄着李云华:“不要生气了,好嘛?”

    “趁着夜色早点走吧。”在颜白青昏倒这段时间,李云华已哄着颜颂年睡下,又为颜白青梳洗更衣,还去熬好了粥,一直温着等颜白青醒来。

    “我不想走…”颜白青哀求道:“我哪都不去…”

    “这里有些银子,你拿着,去置办个宅子,找个营生,自己安顿好自己。”李云华说着看了一眼桌上的包袱。

    颜白青摇头,双膝已跪到地上,哭腔道:“我不要,你不要赶我走,求求你了。”

    李云华眉头一皱,心内一抽,她见不得颜白青落泪,从前如此,今日也是如此,但她还是说着叫两个人都伤心的话:“我们不是夫妻了。”

    “是,我们是夫妻。”颜白青双眼通红的望着李云华,可怜又惹人心疼。

    李云华有些动摇,故意说:“你不要我了。”

    “没有,没有的事,我们是夫妻,我们彼此是世上最亲的人。”

    “可你不要我了。”李云华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颜白青立刻起身抱着李云华:“不要哭,你不要哭,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小白,你怎么可以不要我。”李云华哭着质问。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抱着李云华的手又紧了几分,两人紧紧相拥,泪水湿了肩头。

    颜颂年揉着眼睛过来,打着哈欠说:“娘亲,不要嘴硬了,姨母说了,他是我爹,是你日日夜夜牵挂的人。”

    是啊,他是她日日夜夜最牵挂的人,怎么能说那么伤心的话去刺痛对方呢?久别重逢应该是最令人开心的事,为着前尘往事哭成这样委实不值。

    颜颂年走进来抱着爹娘说:“往后我也是有爹爹的人了。”

    李云华擦拭了颜白青的泪痕道:“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

    颜白青为李云华擦拭眼角的泪水:“往后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的。”

    颜颂年拍手鼓掌:“好耶”

    李云华笑得开怀:“嗯,永远在一起。”

    颜颂年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李云华冷落,他不太高兴又装作大人的口吻:“祝你们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见着颜白青和李云华不禁被自己逗得笑出声来,他又高兴的跑回自己寝居睡觉了。

    李云华在一侧的书柜上拿出了一个黑檀木色的精致花纹的盒子,盒子落了锁的,显然李云华十分珍惜这个盒子。

    李云华打开盒子后道:“你写的信,我都有回信的,只是我自己赌气,不肯寄出罢了。”

    颜白青从李云华身后拥着她,在李云华耳边细语:“我知道的,我身处苦寒之地又何曾不是你对我多番照拂,让我得以苟活,不至于落得埋骨荒山的下场,你深爱我,我都知道的。”

    李云华反手往上摸着颜白青的脸,转身将他拥吻入怀……

    今夜是除夕,外头放了好几个时辰的烟花,璀璨夺目,见之舒心。

    团圆的日子,总是令人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