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初得知忱安一切安好,又闻言太子对忱安心有所属,一时心中高兴,一时又心中苦闷,忱华在禁军中做事也不如意,她只怪自己无能为力,倒未责备忱烨,只觉着忱烨是想忱华远离朝廷才不出手相助,使得明渊在京城如日中天。
这几日求签问卜也多是不顺,一时心郁难解。
今日她炖好了汤亲自为忱烨送去,打算同他讲讲近来的事,并告知忱安的消息,想他心中也宽慰一下。
敲门未见应答,许是睡了?
韵初开门进来,并不见人。
素日在门外守着的管家也不见人。
韵初思索片刻,把汤小心地放在桌子上,自己独自坐了一会儿仍不见忱烨回来或是从里边出来。
平日里她虽管着家,却从不曾进过忱烨书房的里间,今日她实在是不解,好好的人怎在屋里不出来,又着人细问,忱烨确确没出过书房。
她思来想去,担心忱烨年老或是有什么不测?毕竟他与皇帝曾一起携手共进,称兄道弟,皇帝病势沉重,他又添了白发,总是叫人不放心的。
索性进去一看。
韵初起身往里面走,走前还不忘把汤盖好,免得凉了不好喝,鱼汤凉了太腥。
那鱼还是前日忱烨岀府钓回的。
韵初进去后也只是四下看看,也不曾动忱烨的东西,她好奇似的闯入这府里她从不曾踏足的地方,一一打量。
依然没见到忱烨。
奇怪!
韵初一头雾水,好好的人,消失了。
她打算出去着人再重新找找忱烨,也许是昨日就出去了因此今日不曾见到人吧?她如是想着,转身离去,又见着案几上笔墨未干的笔搁置在一处,干脆便为他摆好吧。
倏然间,她脚下开出了个人形大小的暗道,吓得她衣袖沾了墨。
韵初蹙眉瞧着黑漆漆的暗道,心跳加快,只觉着全身汗毛竖起,恐惧感油然而生。
可她不知这危险针对的是她自己。
一心认为忱烨在里边会不安全,硬着头皮就下去了。
见着人就好了,大不了被骂几句,反正平日里也是自己骂他多些。
进去不久,循着路往里走,暗道前边亮起了丝丝微弱的光,韵初松了口气,忱烨应当是在那里,因为别的事耽搁了才没出来,便加快了脚步前去探看。
只靠近了一些,便听见两人窃窃私语,这语气是极力克制的怒意,指责办事不利的管家,管家跪地叩头,连连哀求忱烨宽恕。
可忱烨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摆了摆手叫暗卫拖走了。
什么事让他如此生气,连用了几十年的老奴才都杀了。
韵初心惊肉跳的听着,不知后边站了个人。
“你怎么进来的?”忱烨在她后头,压低了声音问。
韵初猛然回头,见是忱烨,于是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缓了缓道:“对不起,我有些担心你才进来的,哦,这地方我是无意间发现的,你看,我的衣袖都脏了,你没事就好,那…我先出去了。”
忱烨在暗处问:“去哪呢?”
韵初看不清他在微弱光线下阴沉的脸,笑了笑说:“回去休息呀。”
“准备告发我?”
“你想什么呢?谁家里没处暗室呀,再说了,你也没做什么事,我有什么好告发的。”
“你都听见了,就没必要装傻充愣了。”
“我…我也没听见什么啊。”她的确没听见多少,只听到一些什么粮运啊,死士之类的话,可这也足以让忱烨动了杀心。
忱烨拉着她往里面去,光线逐渐增强,墙壁四周的烛火将屋子照得很亮,于黑暗中格外的刺眼。
韵初见着地上还未干的血和忱烨因杀人沾到衣摆的血迹,惊惧地看了一眼忱烨又立刻躲开了视线。
忱烨将人都打发走,松开了紧握韵初的手,慢慢地擦拭剑上的血迹:“这把剑还记得吗?从前你送我的定情之物。”
“记得。”韵初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
忱烨依稀记着几次三番救下自己时韵初英姿飒爽的模样,片刻后他说:“从前你杀人的时候,也会把剑擦得干干净净,说剑刃沾了血时间长了就不锋利了。”
“是啊。”
“你有没有想过,它刺穿你身体会是什么感觉?”烛光半明半暗印在他半边侧脸上,显得他阴沉凶狠。
韵初垂着的眸子抬起,不怒自威:“忱烨,我乃当朝公主,你这般说话,不合规矩。”
忱烨冷笑一声:“规矩?这么些年,你订了有七八百条规矩了吧?你觉着我对你唯命是从,任你打骂你很得脸吧?”
“我没有这样想过。”
“他封我为王,又让你嫁给我,不过是将我留在京城日夜被你监视罢了。他倒是下了步好棋,可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