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对我确实痴心一片,甘愿喝下散功散,废去一身武艺,否则今日还拿不下你呢。”忱烨哄骗韵初喝了药,又与她有了孩子,顺理成章的做了驸马,皇帝念他往年之功,亲封为异姓王,许良田千顷,金银珠玉更是数不胜数。
“你想杀我是因为这些事,还是从我嫁给你就开始这么想了呢?”韵初不禁感慨,这些年的夫妻情分到底算什么呢?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如此深爱我,有朝一日发现我做这种勾当时,我下不下得去手杀你。”忱烨把剑收入鞘中。
“忱烨,你的所作所为确实不是君子所为,你总说为书文兄报仇,其实暗中离间皇兄和书文兄的人是你吧?我一直不明白,皇兄命你彻查书文兄死因时你那正义凛然的模样是做给谁看的?”韵初觉得眼前这个人她看不透,也许从一开始她就看不透了,随后她凉薄地笑了笑说:“不过是自己在给自己做戏!”
忱烨甩袖道:“是,我是离间了他们,可你那皇兄又是什么好东西吗?我助他夺位,他却暗下毒手,若非颜为安识破,你早就是寡妇了。”
韵初冷冰冰的与忱烨对视着:“你果然和颜为安合谋。”
忱烨拔出剑用剑指着韵初:“你既已知晓,我留你不得。”
韵初看着眼前的人,又看着剑尖说:“枉我二十几年里,自觉嫁了个好相公,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韵初见忱烨无甚表情的模样又说:“你如此薄情寡心,又如此草菅人命,只怕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你放心,你看不到那一天。”
“我若死了,你自然也离死不远了。”
“将死之言,我不怪你。”
韵初红着眼说:“伪君子!”
忱烨毫不犹豫的刺穿韵初的心脏,他平生最恨别人说他是伪君子。
曾几何时,他们是多么的相敬如宾,而今倒如仇人见面,恨不得往对方最疼的地方戳下去。
忱烨凄凄的笑了声,又重新把剑擦干净,而韵初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易容成管家模样的人躬身问该如何处理韵初的身后事,忱烨停下擦剑的手,垂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韵初,没有说话。
过了一刻钟,他收好剑,小心的把它挂会原处,又叫来了几个人,吩咐着:“城郊匪患,韵初身故,务必把丧事办得风光体面。”
“是。”
待所有人都走了,忱烨在韵初的边上慢慢躺下,他侧头看向韵初后又望向空白的屋顶,语气平淡:“原本想让你做皇后的,你素来知晓我最讨厌别人这么说我,一时怒火攻心,你不要生气了,但你知道我要谋反,必然是要生气,不过你即便死了,也是我唯一的妻子,你照样是皇后。”
没有人回应,他又接着自言自语的说:“从前,在我多次被人指责为伪君子时,都是你替我把他们骂走的,可是现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二十几年里,我何曾违逆过你,我对你百依百顺,无有不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把话收回去,行吗?”
行吗?
当然不行!
人死不能复生,而那一剑也终将会刺穿两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