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路上,马车内都很安静。

    来椿没说话,但目光却若有所思的在面前几个人身上打量着。

    而后她执起帘子,轻轻掀开,动作优雅从容,仿佛真的只是个赏景游玩的贵女。

    窗外的景致变换着,似乎快到城南了。

    她看了一会,这才收回视线,对其他人开了口:“你们在府上也住了一段时间,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她的声音温和,目光却若有所思的在面前几个人身上打量着。

    “小姐多虑了,我们都很习惯,能有人安排我们如此休息,不用为了生计所苦恼,我们已经很满足了。”水云带着几分假笑道。

    “只怕某些人是心口不一,你最好是说的和心里想的一样。”

    说话的是望月,她似有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足以让水云脸色微变。

    水云皱眉将不满的视线落在望月身上,刚打算开口说什么,却被一边的月儿打断了。

    “好了,你们两个之前关系不是最好的嘛?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吵起来了?何况还是在小姐的面前,还是不要闹了。”月儿劝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似有些不满。

    来椿沉默的看着,仿佛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出任何不对劲一样。

    她倒是要看看,这场戏究竟能唱多久。

    听了月儿的话,水云这才罢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举起帕子轻咳了一声,借着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不安。

    马车缓缓停在了桂林的入口。

    一阵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桂花的清香,也带来了远处的人声。

    那里衣香鬓影,笑语盈盈,端的是一派富贵风流景象。

    车帘掀起,松月在的声音隐约传来,似乎在介绍着来椿的身份。

    “那位便是我长姐,松云归,”松月在的声音温润,“今日特地带她来见见各位,日后在京城中,还望多多照拂。”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目光不时投向这边的来椿。

    来椿被月儿扶着下了马车,她朝众人点头示意,却并没有马上过去,而是走向了不远处的亭子。

    那里备了茶水和点心,周围还隐藏了不少暗卫,是她和松月在事先安排的。

    来椿坐在亭中,偶尔与身边的月儿低语几句,举止端庄得体,丝毫看不出她此刻内心的波澜。

    身后,水云盯着来椿的背影,侧了侧身,在望月身边低低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双平日里温顺如鹿的眼眸,此刻冷冷垂下。

    望月在听到她的话后,微微挑眉,眼中渐起的寒意,“水云,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威胁我呢?”

    两人衣袖相拂,阳光下,水云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即碎。

    望月却毫无怜惜之意,字字诛心,“你自己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如果你想死的话就自己去死,别拉着我当垫背。”

    “既然都已经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我就没打算平安的回去,你也应该一样才对。”

    水云听闻如此,白了脸色,她刚打算开口说什么,望月已经不再给她机会,回过头站远了。

    水云不甘心地捏紧拳头,目光暗暗发狠。

    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回家。

    尽管是一起求生的姐妹也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来椿忽然放下茶盏,目光投向不远处被树木所遮挡的小溪方向,似乎被那里的景致吸引。

    “我去那边走走,你们在这里等着便是。”她轻声吩咐,随后起身,轻盈盈地向着小溪那边走去。

    几乎是瞬间,水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下意识要追着来椿的脚步。

    “水云,”望月纤长的手指不松不紧地扣上水云的手腕上,“刚才小姐不是说了吗,让咱们在这边就好,不要乱走。”

    那力道拿捏得极巧,看似亲昵,实则如铁钳般令人挣脱不得。

    “你这是打算去做什么?”望月弯了弯眉眼,声音平静,却半点不带温度。

    水云动了动手腕,皱眉压低了声音:“你难道真的相信她说的话?你就不怕死吗?你以为她真的会为我们好吗?”

    她连连发问,愈发咬牙切齿,“我告诉你,你想死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如果还敢找麻烦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望月却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威胁,在听到水云的话后,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一条船上的,如果你做什么就也代表了我的生死,所以我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让你离开?”

    “水云,我劝你最好想想清楚,非要惹麻烦的话,对你来说不会有任何好处,明白吗?”

    水云没再说话,脸色逐渐苍白。

    月儿在听到声音后转身,看见两人僵持的模样,不由得蹙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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