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强烈的怜悯与愤怒。
她起身快步走到望月身边,蹲下身想要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望月!”
望月猛地抬手制止了她,艰难地抬起头,嘴角竟渗出了一缕暗红色的血丝。
她胡乱地用袖子擦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放心,死不了,习惯了……”
“他们喂的药,就是让我们一想起来就会痛不欲生,没关系……只要能彻底摆脱这一切,再痛我也忍得……”
她喘息着,看向来椿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歉意:“对不住,我现在只能想起这些了……那药伤身又伤神……我可能需要缓些时日。”
“无妨。”来椿摇摇头,安抚她道,“你能说出这些,已是大勇,你且好生休养,不必强求,明日我便让我弟弟去请信得过的郎中来为你诊治,看能否缓解这药性之苦。”
她扶着望月的手臂,助她缓缓站起身。
望月的身子仍在微微发颤,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仿佛刚从炼狱中挣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长长吁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脸上恢复了一丝人色。
她望向身旁始终扶持着自己的来椿,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惨淡却真诚的笑意:
“我忽然觉得,遇见你,或许是老天爷给我的一次机会。”
“你或许真的能改变许多人的命,让那些像我一样,自小就被当做货物买卖的女子,有条活路。”
“你……真的很不一样。”
留下这句话,望月缓缓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向房门。
她推开那扇隔绝内外的深色木门,清冷的月光瞬间倾泻而入。
她慢慢融入廊下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来椿独立于房中,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烛火将她身影拉得悠长,映在墙壁上,如同一尊沉思的泥像。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