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蹙眉,忧色未减:“我们自幼一起长大,也曾情同姐妹……为何会变成这般田地?她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话语中满是物是人非的伤感。
来椿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世事变迁,人心易改,月儿,守住本心即可,莫要为他人的选择过度伤怀。”
她说着抬眼看了看窗外,心中对松月在的牵挂更甚了一层。
松月在已离去半日,纵然知他能力超群,但面对暗处的凶险,来椿又如何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日头西斜,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来椿站在门边,望着廊下的灯笼发呆,只觉得那暖光根本驱不散这周遭的黑暗。
正当她心神不宁,准备暂且回房歇息片刻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公子还未归来,音讯全无,怕是……前方事态有变,凶多吉少?”
来椿心头一凛,蓦然转身。
只见望月不知何时已悄立于廊柱旁,月光勾勒出她粉色的清瘦身影,面容隐在暗影中,看不真切。
她话语似有关切,语调却平淡无波。
来椿眸光微凝,审视着这个笑里藏刀的女子。
望月迎着她的目光,缓步上前,神情意味不明:“更深露重,小姐还是先回房歇息吧,若有消息,我自会命人即刻通传。”
来椿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有劳费心。”
她任由望月虚扶着,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指尖触及望月微凉的手腕,能感受到其下沉稳的脉搏。
房门在身后合拢,将夜色隔绝在外。
屋内烛火跳跃,映得来椿面容明灭不定。
她并未走向床榻,而是径自坐在了窗前的扶手椅上,看向跟进来的望月。
“此处无人窥听,有何话,不妨直言。”
来椿的声音不高,却十分肯定。
望月立于房中央,并未因这开门见山而有丝毫慌乱。
她甚至微微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几分幽深。
她缓缓踱步,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室内雅致的陈设,最终落回来椿身上。
“妾身只是有些好奇,”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如同浸过冰水,“小姐出身尊贵,为何甘愿奔波于险境?这刀光剑影,岂是闺阁女子应涉足之地?”
她顿了顿,不等来椿回答,又自顾自地点点头,恍然道,“不过,现下妾身倒是有些明白了,小姐的胆识与聪慧,确非常人可及,竟能未卜先知,料定我今夜会来,且……是有所图谋。”
话音未落,只见望月手腕一翻,动作快如鬼魅,一柄寒光熠熠的匕首已自袖中滑入掌心。
她并未立刻动作,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刃口,然后抬步,一步步向端坐不动的来椿逼近。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望月在来椿面前三尺处站定,微微俯身,将那张清冷的面孔凑近,红唇勾起一抹近乎妖异的弧度,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么,小姐不妨再猜上一猜……”
“我此刻,是来与你结盟,还是……趁机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