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月儿?是我。”来椿立在门外,又过了片刻,屋内静得出奇,连半声应答也无。

    她心尖莫名一揪,方才那点不安骤然翻涌上来。

    指尖推开木门时,一股淡淡的腥甜便顺着门缝漫过来,让她生生顿住了脚步。

    青砖地上,月儿蜷缩在妆镜旁双目紧闭,身上那件常穿的青布衫已被血浸得发黑,气息弱得几不可察。

    “月儿!”来椿惊呼上前,将人揽入怀中。

    正当此时,屏风后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紧接着窗扇哐当大作,似乎被人猛地推开了。

    “何人?”来椿猛地回头,将人放平后提裙疾步掠至窗前。

    窗外唯有一道黑影擦过青灰院墙,融入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瞬间连半分踪迹也无。

    值守侍卫执灯奔至,见窗纸裂着道细缝,皆是脸色一白,忙屈膝请罪:“属下护院不力,惊扰小姐了!”

    来椿扶着窗沿的手指微微泛白,喉间发紧:“先去请郎中,月儿她……”

    话未说完,眼底已漫上一层湿意,她强压下慌意,又催了句:“速去!”

    侍卫不敢耽搁,提灯转身便往巷口奔,灯笼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晃出一串急促的光点,转瞬便消失在巷尾。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松月在提剑奔来,目光先在屋内扫了一圈,见来椿好好立在榻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长姐可伤着了?”他急步上前,语带焦灼,目光却在扫过榻上气息微弱的月儿时骤然一凝,方才稍缓的脸色转瞬又沉了,“那刺客往哪个方向去了?侍卫可有追上?”

    “我方才从廊下过来时,便见这屋门虚掩着,门轴还留着半分未合的缝。”她自责地捏紧了拳,每说一句都要缓一缓,“在门外唤了月儿三声,里头竟没半点回应,推门进来时,便见她直直倒在妆镜前,发簪都摔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