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出狱后维持平静的表情,看到了他心中燃烧的、更为本质的东西。

    “御主,”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却蕴含着斩断迷茫的力量,像是在讲给过去的自己。他或许会想起,在遥远的俱卢之野,当持斧罗摩询问他出身时,他那注定带来不幸的、坦诚的回答:“我是车夫之子。” 真相一旦出口,便再无悔棋的可能,也奠定了他此后被命运排斥的基调。迦尔纳直视着御主的眼睛,毫无停顿地坦承自己的想法:

    “战争的形式,从不定义英雄的价值。我回应召唤,并非为了追求符合传说的战场。被需要之处,即是战场;御主的意志,即是我的枪锋所向。至于荣耀……”

    他稍稍停顿,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时光,回望了那个他最终血肉淋漓地倒下的、仅仅因命运与诅咒而倾覆的战场。

    “……它存在于履行职责的过程本身,而非后世传唱的诗篇。请无需为此挂怀。”

    “……是这样啊,”过了很久,桂突然笑了起来,此时的他看上去又像那个无忧无虑的、神采飞扬的小少年了。他轻声笑着,“谢谢你提醒我,迦尔纳君。”

    不论怎样过分地纠结、执着地提醒自己,把自己当作置身事外的棋手,本质上都是一种逃避——逃避眼前这片泥泞的现实,逃避必须在这现实中做出选择的自己。狂乱的贵公子,桂小太郎,何时成为那种只会谋定而后动,不带头冲在最前面的谋士了?松阳老师如果看到这样的他,大概又要笑着敲他脑袋了。

    “真是,在监狱里关的时间太久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腔中那股因回忆和感伤而淤积的滞涩感,仿佛也随之散去。目光再次抬起,落在迦尔纳身上时,已变得清明而坚定,一如五年以前,他面对着那些攘夷派的青年,规划行动的下一步时那样。

    群体非常渴望服从,本能地臣服于自称为他们领袖的人。

    而领袖的影响力量一般很少来自理性,而往往都来自声望与感情,并且,这种声望与感情仅仅属于个人,跟你的头衔和地位完全没有关系。

    但领袖自己,却必须成为一个理性的人,否则,群体便很可能陷入灾难。

    他的视线转向窗外那一片被雨水模糊的、破败的江户。

    “回到我们的战场上来吧……关于光明正大出现的、第六位从者——Saber,白夜叉。”桂的语速很慢,微皱着眉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开启一个尘封已久、沾满血污的匣子。“我认识的‘白夜叉’,是战场上最锋利的刀,也是守护同伴最坚固的盾。他的强大毋庸置疑,但他的每一次挥刀,目的都极其明确:或是为了撕裂敌人的阵线,或是为了守护身后的伙伴。”

    那个迅捷如风、白衣似雪、赤红双瞳在战场上燃烧的身影。

    “银时是我们几个当中最讨厌战场的一个,即使不认识志村妙、即使是为了抢夺令咒,他都不可能对着医院里的病人挥刀。”

    “是了……他不可能,对着病人挥刀。除非,这个‘白夜叉’里面装着的,根本就不是坂田银时……他和Berserker一样来自于平行世界?不、不对。”

    “强大的力量,张扬的现身方式,看似凶狠、足以致命的攻击……但最终,连‘夺取令咒’这一对御主而言最直接、最有利的目标都未能达成,就主动撤退。结果,仅仅是造成了混乱、恐慌,以及……成功地让‘白夜叉’这个名字,与一场针对救助中心的、无差别的恐怖袭击画上了等号。迦尔纳君,你不觉得,他的行为充满了……‘表演性’吗?”

    这个词一说出口,连桂自己都觉得无比贴切。

    “对,他不像是在执行命令,更像是在……演戏。刻意地展示力量,刻意地制造恐怖,刻意地……扮演一个‘灾难’的角色。”

    迦尔纳再次充当了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您的意思是,Saber,和其御主,目的并非单纯赢得战争,而是在进行某种展示?”

    “是的。” 桂肯定,“他在刻意塑造‘白夜叉即灾难’这一印象。这与我所知的银时的本质,截然不同。即便双手染血,银时的内心也从未背弃过想要守护的东西。而现在的这个‘白夜叉’,他的行为空洞而扭曲,仿佛被抽离了内核,只剩下一个符合传闻的、可怖的空壳。”

    他停顿了一下,让窗外的雨声填充短暂的沉默。更深层的疑惑随即浮上心头。

    “可是……那个未知的御主,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个只剩壳子、提线木偶一般的从者,对他有什么好处?”

    桂拧起眉,受限于信息,他无法分析出更多。

    可是,攘夷派势力终究只兴起了十数年,对于那些被权贵和皇室层层密封的、不知真假的关于魔法的一鳞半爪,他们还是很难看到。

    咚咚。

    “桂先生!”是举着牌子的伊丽莎白,它刷刷写得飞快。

    “雨好像小一点了,我去找几松小姐订荞麦面!您要吃什么?”

    “几松小姐?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