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克勒庇俄斯:“……”
他第一次发现,人类的逻辑,有时比最复杂的病理更难解析。
“你的假设,在前提上存在根本性谬误。本座乃……”
“好啦好啦,不用解释了。”阿妙用一种“我懂我懂”的、带着些许怜悯和“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语气打断了他,“毕竟我可是SMILE酒吧的头牌,暗恋姐姐我的人从江户排到火星,多你一个奇怪的家伙也没什么。不过,既然自称医生,就好好干活哦。要是我弟弟回来发现我瘦了,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不,我……”年轻的医生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言语上的无力感。
他皱起眉头,低声自语:“难道说,这种疾病还会有入侵大脑前额叶,导致认知功能与逻辑判断出现特异性偏差的症状吗?这倒是一个新的展开方向……”
“阿拉阿拉,医生,你在说什么呢?难道是我没有魅力吗?”阿妙微笑。
她的身后好像有黑紫色的粘稠物质在缓缓流动。
“……不。”纵然是神明,也能感知到危机的临近。
清晨,九时三十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观察记录007:在建立耐受之前,病人的皮肤不适合与紫外线接触。」
“第三次治疗……谁?!”Caster瞬间抬头。
他的“阵地作成”技能已将这间病房化为临时的魔术工坊,每一寸空气都是他感知的延伸。因此,那来自窗外的、冰冷粘稠如实质的视线,如同探针般刺入的瞬间,便已被他捕获。
几乎是同时,原本靠在床头、正用指尖百无聊赖地卷着一缕褪色发丝的阿妙,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在感官被部分剥夺后,动物本能的直觉往往变得更加敏锐。
手中的蛇杖仿佛活了过来,缠绕其上的蛇形正昂起头颅,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窗外。
“安静。”他低喝道,强行压制住因领域被侵犯不安地沸腾着的魔力,声音紧绷,“‘白诅’……自己送上门了。”
话音未落——
窗外的景象变了。
并非玻璃破碎,而是那木质的、为了隔绝疫病而钉死的窗框连同玻璃本身,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去,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得诡异的空洞,将病房与外部阴沉的天空直接连通。
就在那空洞之外,悬浮着一个身影。
纯白。
那是比白诅带来的褪色发丝更加彻底、更加非人的“白色”。一身毫无装饰的纯白和服,仿佛由凝固的月光或死寂的雪原裁剪而成。
略长的卷曲的发丝披散在那人的肩上,唯有几缕拂过他的脸颊——绷带缠绕着他的下半张脸,隐藏了他的容貌。
而在那绷带的上方……
是一双凝结着血一般颜色的眼睛。
一片均匀、粘稠、仿佛由无数生命凝固而成的暗红色。
他的目光之中,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感,没有好奇,没有杀意,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绝对的、俯瞰样本般的虚无。
“呵。”阿斯克勒庇俄斯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他抬起手展开结界,青色的藤蔓顺着结界铺展开来,转眼间爬满了病房。
“此乃手术室,你的禁地。”
然而——
白色的身影动了。他抽出腰间的长刀,样式素朴,并非什么有名的刀剑,反而像是……战场上随手捡来的军队制式。
他双手握刀,缓缓举过头顶,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下一瞬,刀锋落下。
……
纯粹的暴力。
压倒性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踏着崩解的、碎裂的结界,那双血瞳第一次出现了聚焦,漠然地扫过口角渗出血液的Caster,最终,落在了他身后,紧紧握着木刀、脸色苍白的阿妙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阿妙那刻着令咒的右手手背上。
然后,他抬起了脚步。
他要……进来。
清晨,九时四十五分。
“我们必须先去一趟……呃?!”
土方话音未落。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音刺破空气。Berserker腰间的武士刀瞬间出鞘,冰冷的寒光映照着他难得一见的、毫无笑意的脸。他往前踏出一步,精准地卡在土方与阴影中的某个存在之间。
“这位小姐,”他换上了一副冷若冰霜的语气,“我虽然迟钝,但也还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Master暴露在别人的枪口下还毫无知觉。”
土方的后背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