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阿拉什背后那张巨大的弓,对方的姿态那即使行走在废墟中也依旧挺拔如松。
“你呢?”土方的问题直截了当,“你又是为了什么,参与进这场战争里的?为了圣杯?”
阿拉什闻言,脸上那惯常的、略带歉意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前方用力拍了一下Berserker背、却差点把他捶进地里、赶紧和新八合力把人拉起来的神乐身上。
“不。我回应召唤,并非是为了那个万能的许愿机。”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我只是听到了一个女孩……不,是一位御主,她内心强烈的‘想要守护’的愿望。她想要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身边的人,守护某个重要的约定。这份心意非常纯粹,也非常沉重。”
他转头看向土方,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澈:“而我,恰巧比较擅长‘守护’这类事情。所以,我来了。仅此而已。”
土方沉默地听着。这个回答,意外地符合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一种近乎朴素的、不掺杂质的英雄气概。
“这个世道,养不起那些纯粹的人。”他想起那些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的日子。
——为什么白诅会爆发?为什么那些混混神情惶然地四处巡逻?这是因为政府玩弄权术、勾结天人,警方毒辣阴险、置民众安全于不顾。
——为什么白诅会爆发?为什么各处的起义和游行越来越多?这是因为攘夷志士传播危险、煽动革命,警方执法不力、置政府命令于不顾。
在那些时候,真选组的人巡逻时是不可以落单的,挨一顿毒打已经是最好的命运了。
就在松平公被上级勒令取缔现有的警察组织的时候,那些举起大旗、喊着口号的人又在哪里呢?
据他所知,这两家报社的老板早就已经坐着飞船,离开地球了。
可是、可是啊……
“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有人在一旁看着,不是吗?”阿拉什微笑着回应,语气中听不出一点反驳的意味,只有理解与包容,“而且,土方小哥您,不也正是因为放不下这些‘纯粹的人’,才一直留在这里,直到现在吗?”
“……”
土方十四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用力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灭。
“就连那位Berserker,银时先生,不也是如此吗?他与您之间的契约纽带……非常牢固,甚至有些过于紧密了,不像是普通的相信召唤。更像是,某种深刻的‘缘’被圣杯的系统捕捉并具现化了。”
“缘……”土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薄唇扯出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奈的弧度,“真是麻烦的孽缘啊。”
突然,前方Berserker的身形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脸上那点放松的笑意就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边缘处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雪花噪点。
“银酱?”/“银桑?”两个孩子最先注意到,立刻收起了玩笑的深色,两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
他们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如果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害怕如果醒来时,指尖碰触到的仍旧是冰冷的空气。
“……没什么,大概是有点魔力见底了。”Berserker立刻稳住身形,他抓了抓头发,语气随意地好像在说路边的便利店布丁卖完了,“毕竟要维持着阿银这么帅气的皮囊,御主还是个魔力抠门的新手魔术师。喂,土方君,脸色都有点发白了哦。”
这话一出,神乐和新八的脸色都变了。
“笨蛋十四!怎么不早点说阿鲁!”神乐几步冲到土方面前,双手叉腰,“要是、要是因为这个……”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紧紧抿住了嘴唇。
新八也皱起眉头,语气严肃:“神乐告诉我,从者的魔力是由御主提供的。土方先生,请不要再勉强自己了。如果连你也倒下,那……”
“我没事。”土方打断他们,冷硬的语气缓了又缓。他下意识又想掏烟,手伸到一半、想起这儿有孩子,又顿住了,最终伸出来的手只是捏了捏眉心,“有点睡眠不足而已。”
他看了一眼身形似乎比刚才又淡薄一分的Berserker,做出了决定。
“今晚就到这里,行吗?十点钟是小孩子该睡觉的时间了,不然会长不高。”
“也只有十四还继续把我们当小孩子了阿鲁。”
“你们不管多大都还是小孩子,总悟也一样。中国妹,你带着你们家的大狗和Archer回登势婆婆那里睡。眼镜,我开车把你送回道场。”
“喂喂,那阿银坐哪里?”
“废柴大叔只配抓着货架在后面飞。”/“废柴大叔只配抓着货架在后面飞阿鲁。”
“上车吧,准备走了。”
土方稍微弯下腰,保持着与少年的视线平齐,看进新八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