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从这里,也能看见骤然卷起的爆炸的热浪,它们从被雨水浸透的地面上升起,舔舐着监狱木质的高墙。破碎的墙砖瓦片像是子弹般四处乱飞,激起狱卒吃痛的喊叫。
伊丽莎白手里的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浅金色的流星破空而来,以超越视觉的速度轰然坠落在房间中央,激起的风压差点把所有人掀翻在地。
为什么每次故事的开始总要伴随着坏掉的楼顶?诚组的资金流真的很吃紧啊!土方勉强稳住身形。
烟尘散去,露出三个身影。
“御主,我们到了。”一个淡漠、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声音响起。陌生的白发青年平静地站在那里,猎猎风声里,他身上的衣角没有一丝凌乱。在他的手中,那杆似乎由黄金构成的枪柄微微散发出过热的白烟。
他的左右两手,分别提着两个人的后衣领。
右手边,是一只穿着囚衣、泪流满面的猩猩。
“够了吧!这个梗要玩到什么时候啊喂!”
“就在天上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散发着佛光的阿妙小姐了……阿妙小姐——!请等等我——!”
“局长!”“局长你没事吧!”
一众前真选组队员围了上去,簇拥着他们的大将。近藤桑至少完整地、以人类的形态回来了,土方默默松了口气。
而他的左手边……
“呃……”土方十四郎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那个神秘青年的左手,稳稳地提着……一个巨大的、用监狱床单捆绑而成的、正不断蠕动的白色茧状物。茧的顶端,甚至还精心地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这、这是什么?桂先生呢?”攘夷志士们惊慌起来。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们,那个茧剧烈地扭动起来,一个熟悉的闷闷的声音从中传出。
“诸位!不必惊慌!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完美伪装!在越狱这样的关键时刻,将自已伪装成一件普通的行李,可以有效规避敌人的侦查!”
“——御主在行动之前,要求我等待他完成伪装。当时,监狱的守卫们正在我们周围七米处,手持武器,全程围观了御主打结的全过程。”
“当时,那个带头的还问我要不要帮忙,我当然是严词拒绝了,这是原则问题。”
“不愧是‘逃跑的小太郎’桂先生!”
“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真是完美的策略!”
攘夷志士们纷纷露出钦佩的表情。
“不,那纯粹只是因为假发这家伙傻吧!”
你这混蛋,别说出我心里的话!土方瞪了一眼开口吐槽的坂田银时。
就在这时,一只穿着木屐的脚猛地从茧的侧面捅了出来,接着是另一只。然后,两只手也撕开监狱劣质的床单,探出来四处挥舞着。
“唔唔……”一阵挣扎后,那颗熟悉的黑发脑袋终于从茧的顶端破壳而出,鬼兵队的bg时响起,带着单边眼罩的青年瞪着两人的方向,一脸严肃地反驳:
“不是假发,是桂!”
“桂先生!”肌肉壮汉放下音响,热泪盈眶地迎上去。
“伊丽莎白!哈哈哈,真是好久不见!……嗯,迦尔纳君,能先把我放下来吗?我感觉血液循环有点不通畅了。”
噗通!
“……无妨,”桂的声音从地板传来,“这也在计划之中。”
“总之。先转移吧,”土方抬头望向只剩半个的屋顶与露出的阴沉天空,“这么大的动静,幕府想不注意都难。”
“同意,”桂从地上挣扎着起身,摘下头顶几缕撕破的床单线头,“我们必须尽快拟定下一步的战略。”
土方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背上那几道诡异的鲜红色图样,其中的一部分已经暗淡到与肤色相贴近。虽然纹路和状态都与他手上的不完全相同,但直觉告诉他,它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他收回思绪,房间里的人已经撤走大半。近藤桑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担忧地望过来,用目光传递安抚的信号。他朝自己的大将勉强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请等等,御主。”一直沉默的、被称呼为“迦尔纳”的青年忽然开口,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有了聚焦的地方,那是土方身侧的……空无一物之处。
“我感受到了灵基反应。”
“这位从者,”迦尔纳用他一贯淡漠的声线,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你还要维持这种灵体化状态到什么时候?”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那些还没撤走的“诚”组队员、伊丽莎白、连同近藤和桂,都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