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张淼又敲了敲车窗:“开门吧。”

    陈凛的手指在中控上按了下,车门解锁的声音响起。

    张淼拉开车门时,风灌进车厢,让陈凛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半晌后,他磨蹭着走下来,背靠着车子,脸上写满了倦怠。

    “你说吧。”

    张淼觉得此刻的陈凛很脆弱,面色白的可怕,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他长期照顾身体虚弱的小黄酒,对这种明显的病态表现很熟悉,于是想也没想,手背就贴上了他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他一惊,陈凛想躲,却被他按住:

    “陈凛,你发烧了,还有,你身体上的伤也没有处理。”

    “拿开。”陈凛的声音很冷,却没挣开,只是呼吸乱了半拍。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拒了李太太的单。”张淼收回手,皮肤上还残留着陈凛额头的温度,“就像你说的,那家人不好惹,我掺和不起。”

    陈凛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某一片虚无,过了好一会才说:

    “张淼,路是你自己走的,你接不接这个单子,都跟我没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得张淼猝不及防。

    他上前一步,攥住陈凛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对方皱眉。

    “跟你没关系?那你之前还提醒我别赚这钱?你是不是还觉得我脏,觉得我为了钱什么都肯干,就算拒了单,也洗不掉之前的事?你觉得我的职业上不来台面,你觉得我是垃圾,对不对?”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脏,反而是我自己,我觉得我很失败,居然需要别人帮我试探感情,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推敲的就是感情,我也很抱歉,我不了解你的性取向,张淼,对不起,再次跟你道歉。”

    他抬起头,眼睛望着张淼:

    “谭进骗我是痛,被你操也是痛,早痛晚痛都没区别。”

    说这话的时候,他显得很真诚。

    再怎么粗鄙的语句让陈凛说出来都能把那层意思过滤掉,让你只能获取到本身的信息。

    可是很显然,现在的张淼理智还没有回笼,他只听到了浅显的内容。

    “陈凛,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张淼的手松了些,语气里带了点茫然,

    “我已经变了,我自己都能感觉到。”

    陈凛笑的嘲讽:“是啊,要不然你也不会对我有反应。”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晃了晃,直直地朝着张淼倒过来。

    张淼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才发现陈凛已经闭了眼,呼吸滚烫又急促,额头上的汗浸湿了头发,贴在皮肤上。

    “陈凛?陈凛。”

    张淼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

    他扶着陈凛靠在车身上,目光落在对方深色西装裤上,隐约洇出一点浅淡的痕迹,是没处理干净的血迹。

    他不知道陈凛的住处,总不能把人扔在这里。

    犹豫了几秒,张淼半扶半抱地把陈凛塞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自己坐进驾驶位。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夜色里。张淼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乱糟糟的。

    到了住处,老居民楼,没有电梯。

    楼下有个二十四小时开门的药店,他开了双闪下车买药,药店里的姑娘问他要什么药,他低着头说“退烧药,还有,那个,撕裂护理药。”

    小姑娘没弄明白,提高了声音问他:“什么撕裂护理?”

    张淼脸红了红,终于鼓起勇气说:

    “下/体,撕裂,护理。”

    小姑娘点点头,倒是没说什么,拿了一支软膏递给他,还问他要不要棉签。

    他胡乱的从货架上拿了一盒棉签扔到柜台上,迅速扫码结账。

    回到车上时,陈凛还没醒,头歪在靠背上,脸色依旧苍白。

    张淼先把陈凛从副驾抱下来,对方比看起来轻些,却还是让他胳膊发紧。

    怕碰到伤口,只能小心翼翼地托着腿弯,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楼道里没灯,他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往上挪,每走一级台阶,陈凛的头就往他颈窝蹭一下,滚烫的呼吸扫过皮肤,让他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回到家,把人放在卧室的床上,然后用盆端来水给他清理。

    他身上一片狼藉,先用水把里面清洁干净,然后挤出软膏用棉签进去涂抹。

    第一次棉签抽出来还带着血丝,看着自己干的好事,张淼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然后是给他擦身子,身上也不遑多让,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在他白皙的皮肤上。

    给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张淼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仿佛他一直能接受给陈凛擦洗这个事实。

    陈凛皮肤很白,是长久不见阳光的那种白。

    脖子修长,锁骨的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