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李太太就消失了。
张淼百无聊赖,只好听别人讲话。
周太儿子送去澳洲留学,钱太闺女想去韩国整容。
孙太的宝贝疙瘩前几天不小心把一个艺术生的肚子搞大了,后来查出来发现是自家孩子qj了女孩儿,女孩儿性子软,没敢声张,可是谁曾想小王八蛋把人家弄怀孕了呢?
女孩儿现在想要说法,还想要一笔费用,不多,也该他们家出,但是孙太就是不想给。
带着金镯子的孙太太对女孩儿破口大骂,钱太也点头负荷,一直未曾开口的郑太突然悲伤的说:
“我们家的囡囡得了肺炎,今天去医院医生还不让她先瞧,这人万一拖出大毛病怎么办的呀,我就让老郑把那个医院的急诊医生给教训了一下,可怜我小囡囡还在打点滴的哇。”
听到这里,张淼再也忍不住了。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又转头看着那些穿着光鲜的富太太,心里面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
钱太的话题已经飘走:“听说恒商的陈凛陈总……”
李太太端着杯香槟回来,笑容温柔:
“淼淼,喝杯酒解解闷。”
酒杯递到面前时,张淼没多想。
可是没过多久,张淼就感觉头昏沉得厉害,身体里像有团火在烧,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他知道不对劲,借口去洗手间躲躲。
他点了一根烟,尼古丁能让他暂时清醒,他脑子里全是小黄酒苍白的脸,全是缴费单上的数字,全是富太太们轻蔑的笑。
恨意在药效里发酵,混着对自己无能的愤怒,烧得他理智全无。
过了一会,张淼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来到自己面前的人是陈凛。
这个有钱的老男人站在昏暗中像个干净的影子,和这肮脏的一切格格不入。
可一想到陈凛也是这群权贵里的一员,想到自己接他的单赚的钱,连妹妹的药费零头都不够,那点仅存的理智瞬间崩了。
可是,陈凛又有什么错呢?
但当时失去理智的张淼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药效彻底冲垮了理智,他拽着陈凛撞进洗手间,锁上门的瞬间,就把人按在了瓷砖墙上。
陈凛的挣扎像挠痒,这个恋爱脑老男人软的跟豆腐一样,哪里干得过长期健身的张淼。
他抱着人坐在马桶圈上,冰凉的瓷面隔着裤子硌得他发疼,可身体里的火却烧得更旺。
他看着陈凛在自己膝盖上沉浮,看着对方紧闭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 “要解脱” 的念头。
这是失控的第一次,没有技巧,没有回味,只剩下麻木的宣泄和最后的释放。
直到那股灼热褪去,药效终于退了些。
张淼喘着粗气,低头就看见陈凛大腿内侧的血渍,看见对方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
理智猛地回笼,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强迫了陈凛,强迫了这个明明可以不管他,却跑来提醒他危险的人。
陈凛从他腿上下来,扶着马桶干呕。
张淼想过来帮他拍背,却被陈凛躲开。
“别碰我。”
陈凛猛地挥开他的手,动作大得差点栽倒,眼泪混着呕吐物的水渍挂在脸上和嘴角旁,“张淼,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他费力的去提裤子,然后一件一件把衣服穿上。
他又是金光闪闪的陈总,又可以睥睨所有人。
而张淼呢,只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他有幸被陈凛雇佣,那也只是当了有钱人的走狗,他永远不属于这个圈子,永远跨不到这个阶层。
看着陈凛的背影,张淼觉得自己真脏,怪不得陈凛会吐呢。
……
陈凛没继续呆在酒会现场,而是一个人去了车库。
他坐在驾驶位上,脑子里回放着那段荒唐的情事。
好可悲啊,他曾执着于柏拉图式的爱情,以为灵魂的契合能超越□□的欲望,以为只要足够真诚,就能找到不被世俗玷污的感情。
可那时候,他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被人握着腰叮在那人膝盖上,承受着最原始的欲望碾压。
张淼眼里的疯狂,和谭进虚伪的温柔,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把他当成满足自己需求的工具,一个图他的钱,一个图他的身体。
“原来都一样。”
陈凛闭紧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愿意承认: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纯粹的情感,所有的一切,都被欲望和资本支配着。
更可悲的是,好像他也逐渐变成了自己最瞧不起的能支配别人情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