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
乖坐在客厅喝水吗?”

    “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洛轻脑海中那根关键的弦终于被这两句话拨动了。

    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才强装镇定地转过身看着来人,不料当目光触及对方面容时,还是没能避免地吃了一惊。

    无他。

    只是因为郁致的脸上突然多出了个黑色的止咬器。

    由黑钢制成,在光下泛着幽微的金属光泽。线条流畅,镂空的框架从脸侧而下禁锢住唇齿,贴合在下颌处。

    极度危险却又极具美感。

    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又加快了。

    洛轻此前从没见他戴过,说不惊艳是假的,但在被惊艳的同时他又难免唾弃自己。

    都这种时候了,他怎么还是会盯着郁致的脸看啊!

    真是该死。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心虚,洛轻的喉结下意识滚动两下,他在安静中长久地和郁致对视着,像是在进行一场谁也不肯认输的拉锯战。

    一秒,两秒......

    最终的最终,还是郁致先叹了口气。

    他抬手,想将掌腹贴在洛轻的发顶,却被这人毫不犹豫地偏头躲过。

    下意识的动作难免最伤人心。

    郁致轻笑一声,垂眸遮住眼底那丝见不得光的色彩,抬头时又换回那副无奈温柔的皮相:“轻轻?”

    他唤得温柔极了。

    洛轻却并不买账,只抬着下巴扬眉盯着人瞧,嘴里很有气势地吐出两个字:“解释。”

    这话说得着实混账。

    明明是他溜溜达达自个儿撞进了猎人的禁地,却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要个说法。

    但偏偏郁致就爱他这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

    从小就爱。

    现在见到依旧迷得不行。

    虽然提早了那么久被撞破的确非他本意,但说到底,用洛轻衣服筑巢耍流氓的确实是他,得认。

    那这个解释就得拿出诚意来。

    于是他轻笑一声,不躲不避地回答了问题:“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在用你的衣服筑巢。”

    闪着蓝光的左眼在脸上存在感极强,几乎和黑钢的金属光泽揉在一起,形成副赛博朋克的造型。

    洛轻眯着眼打量他,却发现这个混蛋的眼神在此时倒是难得的坦荡,恰恰证明他张嘴说出的全是真话。

    一直在挑衅。

    他本应该感到生气,再像所有被冒犯了的Alpha那样冲上前揪住冒犯者的衣领狠狠教训对方,但胸腔里不断扩大的鼓噪声却明明白白的提醒着洛轻一个事实。

    他并不对此感到愤怒。

    又或者说,他所愤怒的点并非来源于郁致的举动,而是对方的隐瞒和欺骗。

    明明身体不好,易感期极度脆弱的情况下依旧拒绝了自己的照顾邀请,只是默默地用熟悉的衣物给自己搭起安全巢穴;被他贸然闯进领地也不生气,也没赶走他,只悄悄离开去打抑制剂,再躲起来佩戴上并不舒适的止咬器......

    洛轻一开始是瞪着郁致的,但当羞耻渐渐消失后,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浓烈的心疼。

    他选择性忽略掉郁致为什么只拿了自己的衣服筑巢这个大有文章的话题,板着脸上前将人强硬地领回了床上。

    郁致被拉得有些踉跄,止咬器覆盖的脸上逐渐呈现出茫然,却还是依言完成了指令,被人按倒,再乖乖躺下。

    一通折腾结束,故作成熟的话语立马在耳边响起。

    洛轻深沉地坐在床边扮演可靠的长者,一下下摸着郁致的头发:“身体不舒服就好好躺着,想要人陪着照顾也不是什么不能开口的事,你一说我就会到。”

    “哪有硬撑的道理呢?”

    郁致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在此刻破灭。

    听到熟悉的话语和熟悉的跑偏路数出现,他就立马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不深究不探寻不发火,善解人意到了极点。

    永远都是这样。

    本以为会是捅破窗户纸的情景放在洛轻身上,就像是一拳打进棉花里的人,只剩无力的挫败感。

    一旁的人还在继续:“我知道你讨厌郁持正那个神经病,连带着也讨厌自己的信息素,但这并不是你的错,你要好好对待自己。”

    温热的指腹从脸侧划过,帮他将碎发别到耳后,又用自己乌黑明亮的眼睛盯着他瞧,轻声补充:“郁致,我会心疼的。”

    洛轻说得很认真。

    郁致心里却凉飕飕的一直在灌风。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哄孩子的地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眼前人白嫩嫩的脸,郁致被掩藏在止咬器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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